婆婆站在三十二樓要跳樓，我卻嫌風大吹乾了我的面膜_第5章 5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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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承重鐵條被我一腳踹斷，連著那塊已經鬆動的排氣扇擋板一起往下墜。

趙桂花的尖叫聲幾乎把人耳膜刺穿。

她整個人猛地一空，像被風捲走的破袋子，直直從三十二樓外牆墜了下去。

天台上，所有聲音都沒了。

有人手機還舉著，鏡頭卻歪到一邊。

剛才罵得最兇的幾個男人，嘴唇張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他們終於意識到，剛才自己喊的每一句“踹她下去”，都被直播間錄得清清楚楚。

半秒後，尖叫聲炸開。

“掉下去了！”

“殺人了！她把人踹下去了！”

周海愣了一瞬。

他眼底那點喜色快得像針尖，可我看見了。

下一秒，他撲到護欄邊，哭得撕心裂肺。

“媽——！”

他喊完，猛地回頭瞪我。

“秦曼！你殺了我媽！”

“你當著警察，當著全網的面，親手殺了她！”

周麗也瘋了一樣撲過來，指甲直衝我的臉。

“你賠我媽的命！你這個殺人犯！”

林陽衝上來攔住周麗。

他臉色慘白，眼神像碎了一樣。

過了幾秒，他咬牙拔出手銬。

“秦曼，你涉嫌故意殺人。”

那句“師父”，他終究沒喊出口。

冰冷的手銬扣住我的手腕。

咔嚓一聲。

現場的罵聲再也壓不住。

礦泉水瓶、紙團、充電寶，全砸了過來。

一個充電寶砸中我的肩，我疼得後背一僵，卻沒有出聲。

地上的直播手機還開著。

螢幕裡，彈幕密密麻麻，幾乎全是同一句話：

【殺人償命！】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銬子，再抬眼看向周海。

他趴在地上乾嚎，嗓子扯得很響，眼角卻幹得發亮。

我開口問他：“周海，五百萬保險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你腦子裡到賬了？”

周海的哭聲猛地斷了一下。

他抬頭，眼神閃了閃，又立刻吼得更兇。

“你別轉移話題！人是你踹下去的！”

“警察同志，快把她帶走！我要她償命！”

就在這時，我大衣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

電流聲刺啦一聲，刺破天台上的混亂。

緊接著，一個男聲傳出來。

“報告秦處長！”

“市局特警高空救援一組，已於三十一樓視窗外成功接住目標人物趙桂花。”

“目標生命體徵平穩，意識清醒，無明顯外傷。”

“二組在三十一樓外牆發現黑色建築安全網殘片，斷口疑似桌布刀切割，已完成取證。”

“請指示。”

天台上瞬間安靜下來。

對講機裡又補了一句。

“三組同步控制三十一樓空置房。”

“屋內發現防風打火機包裝、汽油桶購買小票、保險合同影印件，以及一部正在錄製的備用手機。”

“備用手機鏡頭正對墜落區域，疑似用於後期剪輯傳播。”

“相關物證，全部封存。”

消防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護欄邊往下看。

三十一樓窗外，兩名特警掛在安全繩上，正把趙桂花往屋裡拖。

那張臨時阻攔網繃得很緊，邊緣的鎖釦還在晃。

剛才那一腳如果早半秒，趙桂花沒落到角度。

晚半秒，她的手可能會卡在護欄上，連帶我一起被拖出去。

所以我不能解釋。

也沒時間解釋。

這幾句話落下，比一巴掌抽在所有人臉上都響。

一個年輕記者臉色發白，小聲問旁邊的同事：“剛才那段還能播嗎？”

同事把攝像機關了，半天才回：“播什麼？播我們跟著兇手一起逼救命的人嗎？”

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鏡頭從來不會殺人。

可鏡頭後面那些急著站隊的人，會。

林陽抓著我的手銬，整個人都僵了。

“接......接住了？”

周海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乾淨。

他跌坐在地上，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直播間卡了好幾秒。

剛才滿屏的“死刑”，被一串串問號頂掉。

【人沒死？】

【她不是殺人，她是算準下面有人接？】

【等等，安全網是被割的？誰割的？】

【我剛才罵得那麼狠，現在臉好疼。】

有人默默把剛才發出去的影片刪了。

也有人手忙腳亂在評論區道歉。

可更多的人連道歉都不敢，只能盯著螢幕，等著下一段反轉把自己從剛才的惡意裡拽出來。

我看向林陽：“還銬著？”

他像被人猛地叫醒，手忙腳亂地掏鑰匙。

金屬碰撞聲響了好幾下，才把手銬解開。

他低著頭，嗓子發啞：“師父，對不起......”

“先別急著道歉。”

我揉了揉被銬紅的手腕。

“課還沒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