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元愛心餐被罵蹭流量，我收攤關直播，百萬博主卻跪求我重開_第10章 10我看着她

10

我看著她。

“你問我圖什麼？我就圖，別再有人蹲在這兒......”

“端著一碗泡爛的面，一口都咽不下去。”

唐欣聽完，低下頭。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她手背上。

“陳北，我錯了。”

她終於，把這句話，哭著說完整了。

我沒說話，只把一筐洗好的菜，往她那邊推了推。

“接著洗。”

冬至那天，後巷來了箇中年男人。

他穿一件舊棉衣，頭髮花白，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那個保溫桶我認得。

紅色的，掉了漆，蓋子上有一道裂縫。

十年前，我見過這個桶。

男人站在巷口，沒進來，就那樣看著我，眼睛有點紅。

我愣了幾秒，放下鍋鏟，慢慢走過去。

“你......還在這兒？”他先開口，聲音發顫。

“你還記得我？”

“怎麼不記得。”

他笑了一下，眼角全是褶子，

“你給我掰了半個饅頭。”

我喉嚨一下子哽住了。

“你女兒......怎麼樣了？”

他拎起保溫桶，輕輕晃了晃。

“好著呢。當年那檢查結果，是誤診。”

“誤診？”

“對。醫生後來又查了三次，說不是腫瘤，就是普通的炎症。”

“我們全家，白白哭了一個月。”

我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他看著我，突然把保溫桶塞進我手裡。

“陳師傅，這是我家包的餃子。我閨女說，一定要我帶來給你。”

“她說，她這輩子，都記得有個人......”

“在醫院後巷，給過她爸半個饅頭，和一碗熱湯。”

我握著保溫桶，手有點抖。

“你閨女現在......”

“上大學了。”他眼裡的光，亮堂堂的，

“學醫。她說當年那條巷子裡有人救了她爸，她以後也要救別人。”

我別過臉，怕自己哭出來。

“好啊。好。”

那天中午，我把那桶餃子，分給了排隊的老人和孩子。

我留了三個，跟林嵐一人一個半。

林嵐咬了一口，說：“白菜豬肉餡的。”

“嗯。”

“好吃。”

“嗯。”

我們倆蹲在餐車後面，就著一碗熱湯，把餃子吃完了。

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餃子。

年底，我去了趟墓地。

父親的碑前，擺了一碗飯，兩菜一湯。

我把煙點著，插在土裡。

“爸，我來看你了。”

風很大，吹得香火忽明忽暗。

我蹲下來，把飯往碑前推了推。

“你走那年，我在後巷餓著肚子，就想著......”

“等我有錢了，要讓人在這條巷子裡，吃上一口熱乎飯。”

“現在我做了。一天兩百多份，三塊錢，兩菜一湯。”

“有人說我傻，說我作秀，說我吃人血饅頭。”

我笑了笑。

“罵得可難聽了。”

“可我堅持下來了。”

風停了。

我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爸，你兒子沒給你丟人。”

“這條巷子，現在不光我一個人了。”

“老高、林嵐、那個洗菜的姑娘、退休的老中醫、送麵點的阿姨......”

“還有好多好多人。”

“你兒子，不是一個人在扛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爸，你放心吧。”

“這頓飯，我會一直做下去。”

轉身要走的時候，我看見碑前那碗飯上，落了一隻麻雀。

它歪著頭，啄了一口米飯。

我沒趕它。

就讓它吃吧。

這世上，總得有人管一口吃的。

哪怕是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