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元愛心餐被罵蹭流量,我收攤關直播,百萬博主卻跪求我重開_第8章 8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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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
沒虧,就是最大的贏。
可以讓愛心餐這條路走得更久一些。
那天中午,我看著後巷裡,
一個個捧著飯盒的人,蹲在牆根,坐在臺階上,
一口一口吃得踏實。
心裡那股憋了幾個月的東西,終於散了。
那年年底,我上了市裡的“感動十大人物”。
領獎那天,我穿著林嵐給我熨好的襯衫,站在臺上,腿有點抖。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陳北,能跟我們說說,你為什麼堅持做這件事嗎?”
我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因為十年前,我在這個醫院的後巷,餓過肚子。”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我聽見有人哭。
林嵐坐在臺下,笑著,眼淚卻流了一臉。
我繼續說:
“我父親就是在這家醫院走的。”
“那時候我陪床,一天就吃一頓,捨不得花錢。”
“有個男人,端著一碗泡麵蹲在牆根,面都泡爛了,一口沒動。”
“他在等女兒的檢查結果。”
“那時候我就想,以後有錢了......”
“要讓人在這條巷子裡,吃上一口熱乎飯。”
“我現在做的事,不過是在還十年前的那頓飯。”
掌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響。
主持人又問:
“有沒有想對當初那些罵你的人說的?”
我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
“沒有。”
“我謝謝他們。”
臺下愣住了。
我笑了笑:
“要不是他們天天舉報我,大家也不會知道......”
“原來有這麼多人在乎這一口飯。”
那天晚上,我把獎盃抱回家,放在餐車旁邊。
林嵐說:“放那兒幹嘛,不供起來?”
我說:“放這兒,它才值錢。”
獎盃底座上刻著一行字,我沒細看。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評委會特意加的一句:
“一盞燈,暖了整條巷子。”
頒獎的新聞,被本地的報紙、電視臺都報了。
網上的聲音,徹底變了。
那個曾經罵我最兇的帖子,被人頂到了最上面,置頂了一條長評:
“我們欠陳老闆一個道歉。”
底下,是幾千條回覆。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沒有一一回復。
因為我知道,真正需要被看見的,不是我的委屈,
是這條巷子裡的人。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知道後巷這輛車。
有個退休的老中醫,天天來幫我切菜。
他說:“我這輩子救人,也沒少捱罵。”
“小陳,別往心裡去,救人是對的。”
有個做麵點的阿姨,把自家的蒸籠搬了過來。
她說:“你做飯,我蒸饅頭,不要錢。”
還有個大學生,暑假天天來,幫著登記、維持秩序。
他說:“哥,我以後也想幹這個。”
人越來越多。
餐車旁邊,支起了長桌。
菜也越來越多。
三塊錢,還是三塊錢。
可我看著那些端著飯盒的人,
心裡明白,這已經不是一頓飯的事了。
這是一個念想。
一個“這世上還有人管你”的念想。
那天傍晚,糖糖探店又來了。
這次沒帶自拍杆。
她站在巷口,看了很久,最後走到我跟前,低聲說:
“陳北,我也來幫忙。”
我沒看她,繼續盛飯。
“你會什麼?”
“我......我幫你洗菜。”
我沉默了一會兒,把一筐青菜推到她面前。
“洗吧。洗不乾淨,就自己吃。”
她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真的開始洗菜。
林嵐在邊上看了我一眼。
我衝她搖搖頭。
有些事,不用趕盡殺絕。
只要她真的願意,把手伸進這盆水裡。
又過了一年。
後巷的愛心餐,已經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志願者名單排到了三個月後。
附近幾所大學的學生,輪流來幫忙。
有個開農貿公司的老闆,看完報道後,找到我,
說以後菜按成本價供,一分不賺。
還有三個原來罵過我的博主,主動來道歉,說要一起做點實事。
我都沒拒絕。
因為我慢慢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個人,做不了一輩子聖人。
但一群人,可以一直做下去。
現在,每天中午,後巷能出兩百多份飯。
三塊錢,兩菜一湯,從來沒漲過。
捐款箱裡的錢,每一筆都公示在牆上,紅紙黑字。
月底盤賬,林嵐在賬本最下面寫了一行字:
“本月結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