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元愛心餐被罵蹭流量，我收攤關直播，百萬博主卻跪求我重開_第9章 9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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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不是賺了錢的高興，是那種，終於不用一個人死扛的踏實。

那天中午，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端著一碗湯，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

“小夥子，你這飯，救了我好幾年了。”

我看著她，忽然鼻子一酸。

這老太太，我認得。

就是那個化療的阿姨。

她手腕上的腕帶，換了新的顏色。

可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阿姨，您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她笑，“醫生說我還能再吃你三年飯。”

我別過臉去，假裝看鍋裡的火。

林嵐在旁邊，偷偷抹了把眼睛。

晚上收攤，我照例把最後一勺湯分給一個晚來的老人。

老人接過湯，沒走，站在那兒，對我鞠了個躬。

我趕緊去扶。

“大爺，您別這樣......”

“小夥子，”

他抬起頭，眼睛混濁，卻透著光，

“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一時語塞。

他看著巷子深處，緩緩地說：

“你父親在天上，會為你高興的。”

我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天一點點暗下去。

後巷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像一條河，從這頭，一直亮到那頭。

我抬頭看了看天。

父親，你看。

這頓飯，我替你，一直做下去了。

糖糖探店來幫忙，已經一個多月了。

從洗菜開始，到切菜、打飯、收盤子、擦灶臺。

她不再舉自拍杆，不再對著鏡頭喊“家人們”，

也不再說那些尖利的話。

一開始，她洗的菜總有沙子，

我讓她重洗，她就紅著臉蹲下去，一遍一遍地衝。

林嵐不待見她，從不跟她說話。

她也不解釋，悶頭幹活。

有一回，收攤晚了，她蹲在餐車邊，忽然問我：

“陳北，你恨我嗎？”

我手裡的動作沒停。

“恨你什麼？”

“我舉報了你七次。”

“我扒了你爸的住院記錄。我害你差點再也做不下去。”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

“你要真那麼壞，現在就不會蹲在這兒洗菜了。”

她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聲音有點啞：

“陳北，我一直想問你個事。”

“你說。”

“三塊錢，你明知道虧本，為什麼還要做？”

“別人罵你，你不走；被查七次，你不走。你到底圖什麼？”

我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巷口。

天快黑了，醫院樓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給你講個人。”

“誰？”

“十年前有個男人，端著一碗泡麵，蹲在這條巷子的牆根底下。”

唐欣抬起頭，看著我。

“面泡爛了，他一口沒動。”

“他在等女兒的檢查結果。”

“我當時就蹲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

“我兜裡還有半個饅頭，我掰了一半，遞給他。”

“他愣了很久，接過去，沒吃，先掉眼淚了。”

我頓了頓。

“後來我才知道，他女兒查出來是惡性腫瘤。”

“那天晚上的檢查結果，決定了他家還有沒有明天。”

唐欣屏住了呼吸。

“再後來，我爸走了。那個男人的女兒，我不知道怎麼樣了。”

“但從那天起，我就記著一件事——”

“這條巷子裡，永遠有吃不上飯、等不到明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