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關當純餓戰神,他們靠我的牌位發財_第9章 9謝臨川被押入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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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被押入大理寺。
次日,皇帝召我入宮。
兩塊鎮北虎符合二為一,太醫院老院使又驗過我肩上的舊傷。
滿朝文武終於承認,沈昭寧還活著。
金殿上,謝臨川跪在我身側。
皇帝將賬冊摔到他臉上。
“軍餉三百七十萬兩,陣亡撫卹六十餘萬兩,香火銀更是不計其數。”
“你還有什麼可說?”
謝臨川沒有喊冤。
“臣只是做了滿朝文武都在做的事。”
“戶部撥下銀子,地方官要拿,轉運司要拿,糧商也要拿。”
“臣不過拿得多了些。”
殿內無人敢應聲。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所有涉案官員。
謝臨川侵吞軍餉、偽造軍令、謀害邊軍,判斬立決。
謝家財產全部查封,用於補發軍餉和撫卹。
城中所有鎮北祠一併關閉。
皇帝看向我。
“沈卿受了委屈。”
“朕恢復你的將軍之位,再賜黃金萬兩,重修沈府。”
我跪在殿中。
“臣不要黃金,也不需重修府邸。”
“臣只求陛下答應三件事。”
“第一,軍餉按名冊發到每名將士手中,不再經過私人商號。”
“第二,陣亡撫卹由朝廷當眾發放,少一文,主事官員按貪墨論處。”
“第三,拆掉所有供奉臣的祠堂。”
皇帝一怔。
“百姓建祠,是因敬重你。”
“他們敬的是守衛邊關的人,不該先交五兩銀子,才能進一座城。”
我抬起頭。
“活人尚且吃不飽。”
“死人不需要香火。”
謝臨川行刑那日,京城下了雪。
我沒有去看。
追回來的銀子被一箱箱抬到京郊,由我親手發給將士和軍屬。
城門口那個抱孩子的婦人也來了。
她站在隊伍末尾,低著頭,不敢看我。
輪到她時,我把五兩銀子放進她手中。
“這是你被收走的香火錢。”
她眼圈一紅,撲通跪下。
“將軍,我不知道是您,我還罵了您......”
我扶住她。
“你沒有罵錯。”
“借死人之名,斷活人的生路,本就該罵。”
婦人抱著孩子,哭著向我道謝。
那名失去兒子的老婦人,也領到了遲了三年的撫卹。
她捧著二十兩銀子,坐在陣亡冊前許久。
臨走時,她問我:
“將軍,我兒子死的時候,怕不怕?”
“怕。”
我沒有騙她。
“但他一直守到最後。”
老婦人擦去眼淚。
“那便好。”
半個月後,鎮北軍終於領到了兩年來第一筆足額軍餉。
韓烈將錢袋數了五遍。
旁邊的老兵笑他沒出息。
他卻紅了眼。
“我只是想替死去的兄弟看看。”
“原來軍餉長這個樣子。”
開春後,北境再傳戰報。
北狄在關外集結。
皇帝問我是否願意繼續領兵。
離京那日,城門外站滿了百姓。
沒有牌位,沒有香爐,也沒人再收五兩銀子。
婦人牽著病癒的孩子,將一個熱饅頭塞進我手中。
“將軍,路上吃。”
我接過饅頭,翻身上馬。
身後的將士穿上了新甲。
戰馬也養出了膘。
韓烈扛起軍旗。
城門緩緩開啟。
三年前,他們替我發喪。
三年後,我活著離開京城。
這一次,沒有人再替我立牌位。
也沒有人能再借我的名字收錢。
我咬了一口饅頭,策馬向北。
活人的路還很長。
我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