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關當純餓戰神,他們靠我的牌位發財_第4章 4母親手裡的茶杯猛地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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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手裡的茶杯猛地跌落在地。
府外,官員展開公文,高聲宣讀:
“有人實名舉報,鎮北將軍沈昭寧三年前並未戰死。”
“沈氏一族欺瞞君上,借忠烈之名設祠募捐,向全城百姓大肆斂財。”
“現奉命封鎖沈府,緝拿沈氏全族,查抄家產!”
門外瞬間炸開了鍋。
“沈昭寧沒死?”
“她沒死,這三年的香火錢算什麼?”
“沈家拿活人當死人賣,騙了全城!”
趕來的百姓越來越多。
有人交不起香火錢,被攔在城外。
有人遲遲領不到陣亡撫卹。
還有人為了給鎮北祠捐錢,賣掉了家中最後一畝田。
石頭越過院牆,砸碎了父親窗前的藥碗。
“騙子!”
“還我們的錢!”
“沈昭寧躲在北境享福,沈家在京城裝窮,他們合起夥來騙百姓的救命錢!”
一名老婦人的哭聲格外刺耳。
“我兒子死在黑石谷,三年沒拿到一文撫卹!”
“沈昭寧既然活著,為什麼不替自己的兵說話?”
官兵開始撞門。
沉重的撞擊聲一下接著一下,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身後的迴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
謝臨川從後門匆匆趕來,額角帶著薄汗。
母親像是看見了主心骨,急忙迎上去。
“臨川!”
“我們也是今日才知道昭寧還活著,怎麼會有人舉報?”
謝臨川沉聲道:
“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晚了。”
“沈家接過喪旨,也收過朝廷撫卹。昭寧此時露面,誰會相信你們此前毫不知情?”
母親面色慘白。
“撞開!”
官員一聲令下,府門劇烈震動。
父親被驚得連連咳嗽,很快便咳出血來。
謝臨川立即讓人給父親披上衣服。
“後門備了馬車。伯父伯母先去謝家別院,那裡是御賜宅院,大理寺不敢擅闖。”
母親抓住他的衣袖。
“那你怎麼辦?”
“我留下。”
謝臨川把藥包塞進她手裡。
“我會向大理寺說明,昭寧今日才回京,沈家此前並不知情。”
母親紅了眼。
“你沒必要為了沈家搭上前程。”
謝臨川看了我一眼。
“我與昭寧有婚約。”
“她不在,我理應照顧你們。”
沈家沒有什麼可收拾。
母親只拿了父親剩下的半包藥。
老管家找出幾件補過的衣服。
父親不能走,只能被放在臨時卸下的門板上。
一個被指控斂財百萬兩的人家,逃難時連只像樣的箱子都湊不出來。
謝臨川拉住我。
“你也走。”
我沒有動。
他壓低聲音。
“你若露面,便坐實了沈家隱瞞死訊、藉機斂財的罪名。”
府門又捱了重重一下。
門外,那名老婦人仍在哭喊:
“沈昭寧,你既然沒死,就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香火錢去了哪裡?”
“我兒子的撫卹又在哪裡?”
有人跟著怒罵:
“她不敢出來!”
“沈家一定要帶著銀子從後門逃跑!”
“砸開門,別讓騙子跑了!”
我抽回手。
“我若從後門走,沈家才真的說不清。”
我轉身走向前院。
謝臨川追上來,一把按住門閂。
“不能開。”
“外面的人不會聽你解釋。”
我看著破敗的沈府。
父親沒錢抓藥,母親的舊襖補了三層,家中連一張完整的床都湊不出來。
這裡有什麼不能搜的?
我推開謝臨川的手,拔下門閂。
厚重的府門轟然開啟。
門外的官兵舉著撞木,險些撞到我身上。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我側身讓開大門。
“沈家窮得連老鼠來了都要繞道,拿什麼斂全城的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