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養侯門五年後,盲眼世子穩接飛鏢_第8章 大理寺正堂上方
第8章
大理寺正堂上方,懸著“明鏡高懸”的巨匾。
三法司主官按品階列坐,氣氛森嚴如鐵。
陸崇禮依然繫著白綾,手扶紫檀盲杖,
在堂前哭訴得聲淚俱下:
“大人明鑑,下官雙目殘廢五年,
若非當年捨命救出沈氏,
何至於斷送一生前程!”
“沈氏恩將仇報,勾結外商吞沒八十萬軍餉,
崔尚書深明大義,方才願替朝廷撥亂反正!”
崔尚書端坐一側,拂袖冷哼:
“人證物證俱在,軍機重罪容不得商賈狡辯,
還不速速將罪婦拿下!”
兩旁的差役挺棍欲出,
我迎著滿堂肅殺,昂首邁上公堂。
“慢著。”
我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陸世子口口聲聲說自己眼盲五年,
敢問這公堂之上的明暗光影,
世子當真一點也辨不出來?”
陸崇禮身形一滯,盲杖虛虛點地:
“荒唐!當年全城名醫皆為我診治,
豈容你這婦人信口雌黃!”
“當年確實盲了,
可兩年前,太醫院溫院判便以金針替你拔除了瘀血。”
我從袖中抽出一卷蓋著紅泥封印的黃綾醫案,
雙手呈向大理寺卿。
“這是溫院判親筆所錄的《復明秘檔》,
世子眼底清明如初,兩年前便能夜讀兵書!”
大理寺卿展卷審閱,臉色驟變。
陸崇禮額角青筋暴起,猛地轉向崔尚書,
神色間透出徹底失控的驚恐。
“一派胡言!那是偽造的醫案!”
“溫院判已在側廳候傳,是真是假,傳喚便知。”
我冷笑著跨前一步,
目光死死釘在他手裡的紫檀盲杖上。
“世子若真眼盲,
每日形影不離的這根盲杖,
為何內部要特設機括,藏匿私印?”
陸崇禮下意識將盲杖往身後藏,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不等他退後,抬手扣住盲杖中段,
按向杖頭那一圈暗釦玄鐵。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紫檀木杖應聲裂開兩半!
一枚私印與數封蓋著崔尚書密押的信箋,
在半空中散落飛揚。
陸崇禮神色大變,本能地抬手抓向飄落的信紙。
動作迅疾如鷹隼,
雙手凌空接住三張密信,分毫不差!
堂上堂下一片死寂。
滿堂文武百官與差役看得清清楚楚——
那位眼覆白綾的盲眼世子,
目光敏銳,身手矯健,
甚至連信紙上的小楷落款都能精準握在掌心!
“啪”的一聲輕響。
系在他耳後的雲紋白綾斷裂滑落。
露出一雙黑白分明、滿是驚怒的眼睛。
“你的眼睛......根本沒有瞎!”
大理寺卿驚堂木重重拍下,滿堂譁然!
“裝瞎欺君,偽作殘廢冒領撫卹,
陸崇禮,你還有何話說!”
崔尚書嚇得癱倒在椅中,面無人色。
跌落的密信上,
赫然寫著陸崇禮倒賣邊關軍糧、中飽私囊的全部罪證!
“小賤人!老身撕了你的皮!”
候在堂外的陸老夫人發瘋般撲了進來,
尖利的指甲直直抓向我的面門。
“崇禮就算復明了又如何!
當年若不是他跳進火海護你,
你沈清棠早就化成一把灰了!”
“沈家的金山銀海是他應得的,
你欠他一條命!”
我側身避開,
任由老婦人摔在堅硬的青石磚上。
我反手從箱底抽出一卷泛黃破損的舊檔,
狠狠砸在陸老夫人的跟前。
“火海救命?”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狼狽的面孔,
字字如刀:
“這是五年前兵馬司封存的救火案卷宗底冊。”
“當年沈家老宅起火,
起火點正是陸崇禮偷倒桐油之處!”
“他貪圖沈家鉅額聘禮,
意圖縱火燒死我以謀奪家產,
不想風向驟變橫樑倒塌,生生砸瞎了他自己的狗眼!”
陸老夫人的叫囂戛然而止,
整個人抖如篩糠。
陸崇禮面若死灰,癱軟在地。
原來從來就沒有捨身相救。
從一開始,
那便是一場利慾薰心的謀殺與自作自受。
我迎著滿堂震撼的目光,深深俯身拜倒:
“臣婦懇請三法司即刻收押逆犯,
還邊關將士以公道,還沈氏全族以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