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養侯門五年後,盲眼世子穩接飛鏢_第5章 鎖在銅櫃深處的三十六冊軍需總賬
第5章
鎖在銅櫃深處的三十六冊軍需總賬,
被我一本本摔在青石板上。
“大掌櫃,侯府方才遣人送來請帖,
說是三日後設下‘定盟大宴’,
迎崔尚書之女以平妻之禮進門。”
老賬房跪在滿地散亂的冊頁旁,
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陸崇禮拿著您留下的空殼賬目,
已去兵部領了三萬石關外軍糧的差事,
滿京城都在傳,
沈家被侯府棄若敝履,大難臨頭了。”
我翻開泛黃的丙字型檔底冊,指尖停在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上。
“他不是要那三萬石軍糧麼?”
“那便讓他領。”
三年前,邊關突遭暴風雪,
押送的兩萬石糧餉在黑水河畔神秘失蹤。
那場大虧空,逼得沈家幾乎傾家蕩產,
我親自變賣了母親留下的全部嫁妝,
才勉強替侯府補齊了兵部的軍需空額。
那時陸崇禮蒙著白綾,
抱著我整夜嘆息,
說若不是他眼盲無能,
斷不會讓我一介弱女子受這等委屈。
可如今,墨跡浸透的夾層紙頁被我撕開,
露出的赫然是兵部巡防司的私印與調令。
當年調走那批救命糧餉的,
根本不是什麼風雪迷途,
而是陸崇禮用侯府世子令簽發的秘密過所。
他將沈家的兩萬石精米暗中運至黑市,
高價轉手倒賣,
換得八十萬兩現銀,
盡數填進了崔尚書私設的暗樁銀號裡。
“原來不是天災。”
我盯著那行熟悉的飛白字跡,
喉頭泛起徹骨的腥甜。
“當年沈家險些滿門下獄的禍事,
是他親手點的一把火。”
老賬房駭得面色慘白,伏地不起:
“世子這是要用沈氏全族的性命,
做他攀附崔家的登天梯啊!”
門外傳來家丁急促的通報聲。
“大掌櫃!侯府的採辦管事帶著兵丁闖進東市布莊,
說是為了三日後的平妻大典,
強行封了咱們庫裡的兩百匹織金雲緞!”
“領頭的人說,
大夫人既然曾是世子正妻,
沈家的家當,自然合該拿出來為新婦妝點門面!”
我合上沾著血汙的暗賬底冊,
唇角挑起一抹冰涼的諷笑。
“他想要織金雲緞?”
“傳我的令,
把上京城內沈氏所屬的八座大倉全部落鎖。”
“三日之內,
一粒米、一尺布、一兩現銀,
都不許流進靖安侯府的門檻。”
老賬房猛然抬頭,渾濁的眼裡透出驚駭:
“大掌櫃,
侯府這些日子四處賒欠採辦,
全憑沈家過去的信譽作保,
若是此刻封倉——”
“他當年拿沈家的骨血做梯子,”
我將刻有暗印的精鐵鑰匙按入掌心,
骨節泛出森冷的死白。
“如今這梯子斷了,
我倒要看看,
這位雙目‘復明’的世子爺,
能從半空中摔得多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