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養侯門五年後,盲眼世子穩接飛鏢_第3章 江南族叔蓋着朱紅私印的親筆信
第3章
江南族叔蓋著硃紅私印的親筆信,
被狠狠甩在紫檀案几上。
信紙攤開,墨跡未乾。
“清棠,世子當年為你瞎了雙眼,
乃是沈家潑天的恩情。”
“婦人家莫要死守著軍需底印,
儘早呈予侯府,方顯我沈氏知恩圖報。”
字字句句,全是指責我不曉順從。
五年來,我用商號紅利替他們補齊虧空,
他們如今反被侯府收買,
倒打一耙來勒索我沈家的根基。
門外傳來管事匆忙的腳步聲。
“大夫人,外院送來的各房年例賬單,
請您過目核銷。”
二門管事神色慌張,
將一摞蓋著封漆的文書擱下便走。
我指尖拂過散亂的文折,
從中滑落出一封未及封口的蠟丸密信。
那不是侯府的公文,
而是崔尚書府遞來的暗箋。
“崇禮賢契親啟:
借沈氏銀錢核銷兵部虧空之計已成。”
“待來春那商賈婦病逝,
婉儀以平妻之禮入主正堂,
沈家三州糧道與商鋪,便皆成侯府之物。”
信紙在掌心捏得咯咯作響。
原來我每一次寒毒發作,
每一次拼命調撥銀兩救市,
在他們眼中,都不過是催命的倒計時。
腳步聲停在門邊。
陸崇禮手握紫檀盲杖,
在侍從的虛扶下一步步踱進書齋。
他臉上的白綾系得端正,
薄唇卻抿著毫不掩飾的森冷與戾氣。
“清棠,把關外的商道大印交出來吧。”
他在椅上坐定,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崔尚書已答應在兵部替我謀求指揮使一職,
只要你交出過所和大印,
沈家便是侯府世襲罔替的第一功臣。”
我將密信悄然斂入袖底,冷聲開口。
“若是我不交呢?”
陸崇禮冷笑一聲,手中的盲杖重重砸向青磚地面,
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不交?”
“沈清棠,你別忘了五年前那場大火!”
“我的眼睛為你瞎了五年,
我堂堂侯門嫡長子,
為你這滿身銅臭的賤命斷了仕途!”
“如今用你沈家的商道替我鋪路,
是你沈清棠天經地義該還的債!”
他站起身,憑著驚人的準頭,
一把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那雙藏在白綾後的眼睛,
分明透過薄絹,兇狠而貪婪地逼視著我。
“你若識相,明日便在假和離文書上落印,
騰出正妻位子讓婉儀進門三載。”
“等我軍功在手,自然會納你回府做個偏房。”
“你若執迷不悟,
莫說商道,你沈氏全族都得背上私扣軍需的大罪!”
手腕上的劇痛鑽心入骨,
我看著眼前這張猙獰偽善的面孔,
心底最後一點微溫,被徹底凍成了寒冰。
“好啊。”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應道。
“明日清晨,我自會給世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陸崇禮滿意地鬆開手,拂袖離去。
他未曾察覺,
我袖中早已備好的江南三十六坊斷銀令,
已悄無聲息地滑落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