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歸來後,全家搶着護我這個假千金_第3章 夜裡十一點
第3章
夜裡十一點,蘇宅書房的燈還亮著。
刺鼻的菸草味從門縫裡溢位來,
蘇建國已經戒菸十年了。
我端著熱茶站在迴廊拐角,
聽見大哥蘇淮沙啞低沉的聲音隔門傳出:
“鑑定中心的陳所長剛給我回了電話。”
“那張紙上的墨跡和血手印,
在表面氧化層上看不出任何嫁接痕跡。”
“年代太久,紙質發脆發黃,
如果走民事訴訟做破壞性切片驗偽,
對方咬定是我們蓄意毀壞證據,
輿論立刻就會反噬。”
書房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大哥摘下金絲眼鏡,
把頭重重抵在紅木桌案上的動靜。
這位在法庭上從未失手過的金牌大律師,
此刻嗓音裡全是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對方找準了痛點,
老護士長去年剛過世,死無對證。”
“現在網上已經有水軍在放風,
說蘇家仗勢欺人、遺棄親女。”
“只要三天期限一到,
何翠萍把假證往短影片平臺上一掛,
爸的實業、我的律所,
甚至宛宛的射擊隊資格,全得停擺。”
屋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端著托盤的指節發白,
冰涼的茶盞在托盤上發出極輕微的顫動。
“兩千萬,我們給。”
陸明華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明華,那是敲詐!”
蘇建國猛吸了一口煙,嗆得劇烈咳嗽。
“給了一次,那種吸血鬼就會纏一輩子!”
“那能怎麼辦?看著念念被她拖走嗎?”
陸明華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
“何翠萍是什麼下流胚子你沒看見?”
“念念要是落在她手裡,
不出三天就會被賣去給那個瘸子換彩禮!”
“她是沒跟我們流一樣的血,
可她在我身邊叫了二十年的媽!”
“老宅的地契我拿出來了,
還有庫房裡那幾件壓箱底的明清古玉。”
陸明華拉開抽屜,
將紅布包裹的厚重房本推到桌子中央。
“明天一早去抵押,湊齊兩千萬現金。”
“只要何翠萍簽了放棄撫養與斷絕往來書,
把念念的戶口死死焊在蘇家,
我們就算是搬去偏房租屋住,也認了。”
“媽!”
蘇宛紅著眼眶低吼,
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書架上。
“憑什麼讓你們背這黑鍋?
我去剁了那個潑婦的手!”
“宛宛,坐下。”
蘇建國厲聲喝止,語氣裡透出蒼老的疲憊。
“你是國家運動員,手上不能沾髒泥。”
“天塌下來,我和你媽還沒死呢。”
門縫外的陰影裡,
滾燙的眼淚終於砸在我手背上。
我以為自己只是個多餘的替代品,
隨時會被蘇家權衡利弊後體面地捨棄。
可他們寧願散盡祖產、折斷脊樑,
也要用這副殘破的骨架,
把我護在風雨之外。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回角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