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走岳父的急救車後,他親手送走了救命恩人_第9章 調解室的鐵門被推開
第9章
調解室的鐵門被推開。
顧淮安戴著手銬,
被兩名法警押著走進來。
短短半個月,他整個人瘦脫了形,
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亂糟糟搭在額前,
眼窩深陷,胡茬凌亂。
一見到我,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調解桌前。
“晚晚!求求你放我出去!”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車隊被徹底封了,
銀行天天催還幾千萬貸款,
沈家不僅撤了資,還把我告上了法庭!”
“我名下的房子車子全被法院凍結了,
我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坐在桌子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淮安,協議簽了吧。”
陳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判決確認書,
啪的一聲推到他面前。
“故意佔用應急資源和妨礙搶救的事實清楚,
你的刑事責任跑不掉。”
“今天來,只談離婚。”
顧淮安死死盯著“自願離婚協議書”七個大字,
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我不離!”
他發瘋一樣用手銬砸向桌面,
發出刺耳的鐵器撞擊聲。
“林晚,我們結婚整整六年!”
“我當年落魄的時候只有你陪著我,
我們怎麼能走到這一步?!”
“當年陪你的是我,
救你狗命的是我爸。”
我冷冷打斷他,
眼神里連一絲恨意都懶得留給他。
“可你發跡之後,
是怎麼對我們一家的?”
“沈曼撒一句嬌,
你就把救命的車拱手送人。”
“我跪在泥裡求你,
你嫌我丟了你的體面。”
“顧淮安,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顧淮安痛哭流涕,把額頭重重磕在桌面上。
“我一時糊塗,我被豬油蒙了心!”
“只要你不離婚,我出去之後給你當牛做馬!”
“以後我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你,
我天天去爸的墳前磕頭賠罪!”
法警上前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
“老實點,不準大聲喧譁!”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自封袋,
裡面裝著那兩截斷掉的“平安行遠”舊鋼筆。
塑膠筆桿斷裂處參差不齊,
上面暗紅的血斑已經發黑。
我把袋子輕輕放在他眼皮底下。
“你名下的財產全都是爛賬,
我一分錢都不要。”
“屬於我爸的老宅和當年的借款,
法院已經依法劃歸到我的名下。”
“至於你,顧淮安,
我從今天起正式收回你做人的資格。”
顧淮安死死盯著袋子裡的斷筆,
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悲鳴。
“爸......當年真的給我留了字條?”
“對,他祝你平安行遠,
讓你善待他的女兒。”
我直直迎上他絕望的視線,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可惜,你親手斷送了平安,
也永遠走不遠了。”
“簽字吧。”
顧淮安看著桌上的簽字筆,
右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
“晚晚......如果我簽了,
你以後還會來看我一眼嗎?”
“不會。”
我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走出這扇門,
你對我來說,只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
“生生世世,我永不原諒。”
這句話徹底抽空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顧淮安癱軟在椅子上,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頁上。
他在簽字欄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
指印按在紅印泥上,
像按在了一張催命符上。
公章重重落下。
鋼印穿透紙張,發出乾脆利落的脆響。
婚姻徹底結束了。
法警拉起顧淮安往外走。
顧淮安死死抓著桌沿,
回過頭絕望地喊著我的名字。
“晚晚!你把那支筆留給我!
求你把爸的筆留給我!”
我站起身,拿起那個透明塑膠袋,
當著他的面,
順手扔進了門後的垃圾桶裡。
“你不配碰它。”
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將顧淮安崩潰的號哭聲死死隔絕在裡面。
陽光透過法院的玻璃長廊灑下來,
有些刺眼,卻無比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六年噩夢,
在這一刻徹底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