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替他撐傘，卻沒人問過我疼不疼_第9章 9蘇妍找到康復公寓時

9

蘇妍找到康復公寓時，我剛做完霧化。

她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臉色不太好看。

“你把我拉黑了？”

“有事嗎？”

“我是你妹妹，找你還需要有事？”

我沒有讓開。

她低頭看了眼我的腳踝。

“還沒好？”

“沒有。”

她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把水果遞過來。

“進去說吧。”

“就在這裡說。”

蘇妍的臉沉了下來。

“哥，你跟陸昭寧鬧離婚就算了，為什麼連我的代扣也停了？銀行一直打電話，我最近照顧沈川，哪有時間處理這些？”

“那是你的信用卡。”

“我沒說讓你替我還，只是以前都這麼處理。”

“以前是我願意。”

我把水果放在門邊。

“現在不願意了。”

蘇妍愣了幾秒，像是沒聽懂。

“你是因為醫院的事怪我？”

“不是一件事。”

“那你說，我哪裡對不起你？”

我回房拿出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這些年替她償還的信用卡賬單、房租欠款和事故賠償。

蘇妍畢業後創業失敗，說只需要週轉三個月。

後來三個月變成半年，半年變成三年。

她每次開口，我都沒有拒絕。

因為父母去世以後，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對她足夠好，她總有一天也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站在我身邊。

可我住院手術那天，她在替沈川搬家。

火災發生時，她把唯一的氧氣面罩給了沈川。

“總共四十八萬。”

我把清單遞給她。

“我不要求你立刻還。從下個月開始，按約定轉賬。”

蘇妍盯著最後的數字。

“親兄妹之間，你跟我算這個？”

“是你先問我哪裡對不起我。”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不知道你一直記著。”

“我沒有記恨，只是留了憑證。”

“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我不再等你想起來。”

走廊盡頭有人經過。

蘇妍壓低聲音。

“沈川最近狀態很差。他知道你因為火災和所有人決裂，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你就算不回去，也給他回條訊息。”

我看著她。

她趕來這裡，不是為了問我的肺恢復得怎麼樣，也不是為了替自己缺席手術道歉。

她只是需要我繼續安慰沈川。

“妍妍，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

她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以後你的債務、生活和選擇，都由你自己負責。”

我關門前，她伸手擋住門板。

“蘇知遠，爸媽不在了，我們只剩彼此。你真要為了這點事，連親妹妹都不要？”

“不是我不要你。”

我推開她的手。

“是你每一次選擇沈川的時候，都覺得我不會走。”

門關上以後，外面安靜了很久。

那袋水果仍放在地上。

都是沈川愛吃的橙子。

我從小對橙子過敏。

妹妹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