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籠海棠,拆盡薄情盟_第 2 章 沒沒有
第 2 章
“沒......沒有。”
傅徽芷用袖子捂住口鼻,眼神愈發慌亂。
白煙順著床幃的縫隙鑽了進去。
裡面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只有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阿姐,這味道實在太重了,我有些喘不過氣。”
傅徽芷試圖伸手去掀床帳,想透透風。
我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
“忍一忍。”
我看著她的眼睛。
“良藥苦口,這艾香雖然嗆人,卻能逼出那些藏在暗處的汙穢之物。”
彈幕又跟了上來。
【長公主這是話裡有話啊。】
【妹寶這麼單純,肯定聽不懂。】
【男主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他心裡肯定在盤算怎麼報復呢。】
【我記得小說裡,駙馬就是在今天騙五公主交出了母后留下的玉佩。】
【那玉佩可是號令前朝暗衛的信物!】
我垂下眼簾。
目光落在傅徽芷胸前露出的半截紅繩上。
那是母后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平時她寶貝得很,連洗澡都不肯摘下。
原來,陸衍之今日是衝著這個來的。
“說起來,駙馬去城外莊子,也走了三天了。”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目光始終落在傅徽芷臉上。
“你這兩日,可曾見過他?”
傅徽芷渾身一僵。
她猛地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姐夫去了城外,怎麼會在這兒?”
她急於否認,聲音甚至大得有些破音。
床幃後那極其輕微的摩擦聲,瞬間停了。
“是嗎。”
我微微一笑。
“我還以為,他惦記著你的風寒,連夜趕回來看你了呢。”
傅徽芷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怎麼會......姐夫向來守規矩,這內宮,他怎會亂闖。”
守規矩?
我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當年陸衍之為求娶我,在宮門外跪了三天三夜。
那時候正值寒冬臘月,大雪封城。
他一個世家不受寵的庶子,硬是跪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滿朝文武都在看笑話。
父皇問他,為何要娶長公主。
他說,不求權勢,只求能與公主白頭偕老。
我信了。
我以為在經歷了母后早逝、看透了宮廷冷暖後,終於遇到了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我力排眾議下嫁給他。
用我手裡的資源幫他在朝中站穩腳跟。
可結果呢?
轉頭他就跟我的好妹妹說他是被逼的。
現在,他正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我妹妹的床幃裡,惦記著我母后的遺物。
“阿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傅徽芷見我沉默,試探著問了一句。
“想起了些往事。”
我回過神,再次端起那碗已經溫熱的藥。
“當年駙馬跪在雪地裡求娶我的時候,你還在太學唸書呢。”
傅徽芷乾笑了一聲。
“是啊,那時候整個宮裡都在傳,姐夫對阿姐是一往情深。”
“那你覺得,他的一往情深,是真的嗎?”
我突然發問。
傅徽芷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床幃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當......當然是真的。”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姐夫對阿姐那麼好,連我看著都羨慕。”
彈幕立刻開始嘲諷。
【妹寶這演技太爛了。】
【她心裡肯定在想,姐夫愛的是我,娶長公主只是迫不得已。】
【男主給她洗腦洗得太成功了。】
【男主說長公主生性多疑,只有跟五公主在一起,他才能做回自己。】
【真不要臉,吃軟飯還吃出委屈來了。】
我看著傅徽芷那張心虛的臉,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冷意。
我替她擋風遮雨,教她知書達理。
卻沒教過她,如何辨別男人的謊言。
“我也曾以為是真的。”
我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可最近我發現,他似乎揹著我,藏了不少秘密。”
傅徽芷的手抓緊了被角。
“阿姐......你想多了吧。”
“或許吧。”
我將藥碗往前遞了遞。
“不過沒關係,狐狸尾巴總有藏不住的一天。”
炭盆裡的艾香燒得更旺了。
整個屋子都瀰漫著濃烈的白煙。
連我都覺得有些燻眼睛,更別提藏在封閉空間裡的人了。
“喝藥吧。”
我看著傅徽芷。
“再不喝,這藥可就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