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火起，不借風月憐_第 3 章 管家的話音剛落

第 3 章

管家的話音剛落，沈明珠的身體就明顯地僵住了。

“沒找到？”

我看著管家。

“府門可曾開過？”

“守門的門房說，入夜後門就鎖了，連只貓都沒出去過。”

“那就是還在府裡。”

我轉頭看向那片冒著黑煙的廢墟。

護院們正拿著長長的火叉，一下一下地往焦黑的木堆裡捅。

每捅一下，都能掀起一陣火星。

“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語氣平淡。

沈明珠終於撐不住了。

她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如紙，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長姐......我肚子好痛。”

“怎麼，瓷器沒找著，肚子先疼了？”

我冷眼看著她。

她額頭上全是冷汗，不像是裝的。

彈幕開始播報。

【能不疼嗎，剛才急怒攻心，又吸了這麼多毒煙。】

【她這胎本來就不穩，現在怕是要見紅了。】

【快去叫王大夫啊，王大夫專門給她開安胎藥的。】

【對對對，千萬別叫府裡的大夫，不然一摸脈就全露餡了。】

她抓著婆子的手，虛弱地開口。

“快......快去濟世堂，請王大夫來。”

“濟世堂離侯府隔著三條街，一來一回要半個時辰。”

我走下臺階。

“去把府裡的陳府醫叫來。”

“不！”

沈明珠突然拔高聲音，像受驚的貓一樣拒絕。

“我不要陳府醫，他醫術不精，上次開的藥吃了讓我吐了三天。”

“他可是太醫院退下來的老太醫，醫不精？”

“我只要王大夫......長姐，我求你了，我平時都是看他的診。”

我看著她死死捂著肚子的手。

“既然妹妹這麼堅持，那就兩個一起請。”

我吩咐旁邊的小廝。

“你，去前院找陳府醫。你，騎快馬去濟世堂把那個王大夫綁來。”

“是。”

小廝領命跑了。

沈明珠鬆了一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

因為她知道，陳府醫肯定會先到。

沒過片刻，陳府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

“大小姐，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被火嚇著了，說肚子疼，你給她看看。”

陳府醫放下藥箱，剛要伸手搭脈。

沈明珠猛地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別碰我！”

陳府醫愣在原地，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小姐，這脈總得搭了才知道怎麼開方子。”

“我說了，我等王大夫。”

她咬死不鬆口。

我看著她那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陳府醫，她既然不肯伸手，你就懸絲診脈吧。”

陳府醫面露難色。

“大小姐，這懸絲診脈雖然可行，但若真有急症，恐怕會耽誤病情。”

“那是她自己選的，耽誤了也怨不到你頭上。”

陳府醫只能拿出一根紅線，讓婆子系在沈明珠的手腕上。

沈明珠雖然百般不願，但肚子實在疼得厲害，只能任由婆子擺弄。

陳府醫兩根手指搭在紅線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彈幕開始倒數。

【來了來了，老太醫要摸出滑脈了。】

【明珠現在肯定在心裡祈禱老太醫是個庸醫。】

【沒用，這脈象太明顯了。】

【等會看她怎麼解釋。】

陳府醫診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他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直接收回了手。

“大小姐，這......”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明珠一眼。

“說。”

“二小姐這脈象，似乎是......喜脈。”

周圍的下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明珠尚未出閣，哪裡來的喜脈？

她猛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胡說！你個庸醫，你是在汙衊我的清白！”

陳府醫嚇得跪在地上。

“大小姐明察，老朽行醫三十年，絕不會診錯。這脈象圓滑如珠，已有五月餘，只是母體受驚，有滑胎之象。”

“閉嘴！閉嘴！”

沈明珠抓起地上的茶杯，狠狠砸向陳府醫。

“你是長姐派來害我的對不對？長姐，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她惡人先告狀，試圖把水攪渾。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逼你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