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火起，不借風月憐_第 1 章 庶妹的院子起火時
第 1 章
庶妹的院子起火時，我正準備帶人救火。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文字。
【贅婿演技真好，白天在正院姐姐房裡當夫君，晚上翻牆來這給庶妹暖被窩。】
【庶妹的胎都五個月了，嫡姐還矇在鼓裡呢。】
【兩人不是商量好放火燒嫡姐嗎，這火怎麼燒到這來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我爹臨終前把侯府交到我手上，千叮萬囑讓我招個老實人入贅撐門戶。
趙衡進門那天跪在靈前發誓，這輩子只認沈家。
可沒想到，他竟然要和我親自帶大的庶妹一起害我。
我鬆開手，回頭對護院說：
“去把東邊的水道全開啟，往院子裡灌水，務必控住火。”
“錦繡閣四面圍死，不許旁人亂闖，萬一房梁砸下來傷著誰，我擔不起。”
庶妹跑出我沒有攔，她哭喊著來到我身邊，卻不敢多說什麼。
我站在濃煙滾滾的門前，聲音溫柔極了。
“妹妹別怕，姐姐一直在門口守著呢，誰都出不了差錯。”
......
“東邊的水道都打開了嗎？”我看著不斷冒出黑煙的院牆，頭也不回地開口。
護院統領立刻上前。
“回大小姐，三條水龍都接上了，正往屋頂澆。”
“很好。”
我撫了撫袖口沾上的菸灰。
“再去調兩隊人過來，把錦繡閣四面死死圍住，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來。”
沈明珠就跪在離我不到三步的臺階下。
她原本還在哭嚎，聽到這句，哭聲猛地卡在嗓子眼裡。
“長姐......”
她仰起頭，白淨的臉頰上沾著幾道黑灰，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火這麼大，你把院子圍死，裡面的人怎麼逃？”
我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剛才起火時，你就跑出來了嗎？”
“是......”
“既然你出來了，裡面還有誰？”
她僵硬地張了張嘴，指甲摳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還有我的貼身丫鬟......翠竹。”
“翠竹？”
我看著她閃躲的眼神。
“她是下人，主子都跑了，她不知道跑？”
“她......她是為了回去給我搶首飾匣子。”
彈幕準時在她頭頂飄過。
【神特麼首飾匣子。】
【她怎麼不敢說，裡面除了匣子，還有個大活人。】
【趙衡可是光著膀子在拔步床底下躲火呢。】
【剛才還在翻牆，現在只能翻白眼了。】
我看著那些文字，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是護主心切，那也是她的命。”
我轉身吩咐管事。
“若翠竹沒逃出來，我做主，厚葬她，再給她老子娘發一年的月例。”
管事立刻應下。
沈明珠急得幾乎要站起來。
“長姐，不能不救啊！”
護院橫起未出鞘的長刀，穩穩擋在她身前。
她只能重新跌坐回去。
“裡面還有很多貴重的東西，求你讓護院衝進去搶一點出來吧。”
“火勢這麼大，你讓護院進去，是想讓他們送死？”
“他們是下人，拿了侯府的錢，自然該拼命。”
“侯府給的是護院的錢，不是買命的錢。”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
“繼續澆水，把火星子給我壓在院子裡。”
沈明珠脫口而出。
“可裡面還有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她試圖用父親來壓我。
彈幕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裝什麼大孝女。】
【那根本不是老侯爺的遺物，那是趙衡拿公款給她買的送子觀音。】
【趙衡可是指望她肚子裡這個五個月的男胎，來徹底接管侯府呢。】
【要是送子觀音燒了，她這胎怕是也保不住了。】
我聽完，目光緩緩移向她的肚子。
五個月。
算算日子，正是趙衡藉口去江南巡查鋪子的時候。
原來他根本沒去江南，而是帶著我的好妹妹去莊子上安胎了。
我收回視線。
“父親的遺物固然重要，但也沒你的命重要。”
“長姐，我求你了，讓我自己進去找找吧！”
她推開護院，就要往火場裡衝。
“攔住她。”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住。
“把二小姐扶到避風的地方，免得吸了菸灰，傷了身體。”
我特意在最後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她渾身一顫，停止了掙扎。
“我不走，我要在這看著。”
“隨你。”
我轉頭看向火場。
大火已經燒穿了正房的屋頂，瓦片稀里嘩啦往下砸。
熱浪撲在臉上，帶著一股難聞的焦木味。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
風向變了。
原本燒向後院的火舌，突然調轉方向，直撲東邊的正院。
那是我的院子。
管事大驚失色。
“大小姐，不好。風向變了，怕是要燒到您的正院了。”
沈明珠眼裡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那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彈幕也變得更加密集。
【風向終於變了。】
【原計劃就是燒正院，把沈清蕪燒死，趙衡就能順理成章吃絕戶。】
【這下看她怎麼狂。】
【趕緊去救正院啊，把錦繡閣的護院全調走。】
【只要護院一撤，趙衡就能找機會逃出來了。】
我看著沈明珠眼底的光，輕輕笑了一聲。
“慌什麼。”
我理了理披風的繫帶。
“傳我的話，正院不用救。”
管事愣住了。
“大小姐，那可是您住的地方，庫房裡還有不少御賜的物件。”
“不用管。”
我指著錦繡閣。
“所有水龍，繼續死守這裡。”
“任何人敢挪動半步去救正院，當場打死。”
沈明珠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死死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長姐，你的屋子都不要了嗎？”
“不過是幾間空屋子，燒了再建就是。”
我俯下身，看著她慘白的臉。
“只要妹妹的院子別燒出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姐姐就心滿意足了。”
她雙腿一軟，徹底癱在地上。
就在這時，錦繡閣的正樑發出一聲巨大的斷裂聲。
轟隆一聲，大半個屋頂砸了下來。
火星沖天而起。
彈幕飄過最後一行字。
【完了，趙衡被砸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