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他把助理寵成了正牌太太_第3章 清晨
第3章
清晨,暴雨初歇。
我剛在酒店前臺辦完入住手續,
宋宛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她將一個牛皮紙袋拍在茶几上,
眼底透著藏不住的傲慢。
“簽了它,許小姐。”
我瞥了一眼封皮,
是一份《自願離職與永不糾纏協議書》。
裡面密密麻麻列了十餘條限制,
要求我交出全部創作底稿,
且終身不得從事同行定製業務。
“簽了,裴氏補償你兩百萬現金。”
宋宛揚起下巴,
指尖敲擊著大理石桌面。
“如果不籤,
裴家的法務團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行業裡徹底銷聲匿跡。”
我垂眸看著那份協議,
心裡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獵物終於踩進圈套的冷意。
“兩百萬就想買斷‘白夜’的母版?”
我抬起頭,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宋小姐既然是裴太太,
應該知道‘白夜’下個月要在海外巡展,
涉及五千萬的對賭交付。”
宋宛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冷哼:
“我當然知道,
公司的一切業務硯行都交給我打理。”
“那就好。”
我從公文包裡取出早準備好的附件協議,
不動聲色地壓在離職書下方。
“想要我徹底放手,
必須先解除我在品牌裡的連帶擔保責任。”
我翻到最後一頁,
指尖點在授權委託人那一欄。
“作為新任首席總監和裴太太,
你把這份履約兜底承諾一起簽了,
我就交出雲端秘鑰。”
宋宛甚至沒有仔細翻閱條款,
只掃了一眼標題上的“權責交接”,
便抓起鋼筆。
在她眼裡,
這不過是喪家之犬在離開前最後的無謂掙扎。
“只要能讓你滾出我和硯行的視線,
籤什麼我都無所謂。”
她刷刷兩筆,
在連帶責任人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還得意洋洋地蓋上了她剛申領的副總裁私章。
她不知道,
那是一份經由離岸律所公證的對賭兜底書。
一旦海外巡展出現版權糾紛或交付違約,
簽字人將以個人全部資產承擔無限賠償。
“收好你的施捨,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宋宛抓起屬於她的那份檔案,
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離開。
我收起帶著鮮紅印章的原件,
轉身走向地下車庫。
可剛走出電梯,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從柱子後轉出,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量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把手鬆開。”
我冷眼看著眼前的裴硯行。
他換了一身深灰風衣,
眼底佈滿熬夜後的血絲,
神情陰鷙得可怕。
“宋宛剛才找你了?”
他語氣冰冷,
帶著上位者慣有的質問。
“既然你們夫婦一條心,
何必明知故問?”
我用力想要甩開他的桎梏,
卻被他反手壓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
“許知意,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裴硯行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
“昨晚那份海外債務公證書,
法務查了一整夜,
根本查不到備案底檔。”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
粗暴地塞進我的大衣口袋。
“適可而止吧。
今天下午三點的航班,
你必須離開這裡。”
我看著那張機票,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如果我不走呢?”
裴硯行冷笑一聲,
眼神狠戾得像換了個人:
“出入境那邊我已經讓人打了招呼,
你申請補辦的護照已經被扣下了。
沒有我的簽字,
你連這個省都出不去。”
“五年前是你非要跟著我創業,
現在‘硯知’要上市了,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成為破壞秩序的定時炸彈。”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彷彿把我禁錮、驅逐,
全是對我的天大恩賜。
我看著他腕間那塊熟悉的舊錶,
心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凍結成冰。
“裴硯行,
原來你失了憶,
骨子裡依然是個卑劣的掌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