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私通的幼妹換嫁，全家逼我認罪_第8章 縣衙大堂上

第8章

縣衙大堂上，明鏡高懸。

七十二名差役手執水火棍，

兩列肅立，殺氣騰騰。

堂下跪滿了蘇氏全族老少。

往日在族裡呼風喚雨的族長蘇懷仁，

此刻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敗葉。

提刑按察使沈嚴一拍驚堂木，

聲如雷霆：

“蘇懷仁，你口口聲聲宗族規矩公決，

本官倒要問你，

大楚律例哪一條準你私設刑堂、折辱人命！”

蘇懷仁伏在地上，連連叩頭：

“大人明察！見青身患瘋症自殘而亡，

族人公投不過是幫著嚴加看顧，

絕無害命之意啊！”

“瘋症自殘？”

沈按察使冷笑一聲，揮手喝道：

“帶仵作與證人陳皮上堂！”

斷了兩條腿的陳皮被差役抬上堂前。

少年懷中緊緊抱著一隻染血的木匣，

眼眶通紅，伏地泣血：

“草民回春堂學徒陳皮，狀告蘇懷仁、

崔氏濫用私刑、活活逼殺長女蘇見青！”

陳皮開啟木匣，取出數卷脈案：

“這是見青姐姐三年間在藥鋪調養的醫案，

每逢換季，她都要替陸長生抓溫補之藥，

神智清明如鏡，何來失心瘋！”

“四月初四夜，草民拼死翻牆送藥，

親眼見大小姐被關在暗室，

蘇懷仁用銅戒尺砸斷了她的胸骨！”

堂下一片譁然。

崔氏面如金紙，急忙尖聲嘶喊：

“他一介賤役，受了見青挑唆，滿口胡言！

民婦身為生母，豈會害死親生骨肉！”

“休得狡辯！”

一名黑麵仵作闊步上前，抱拳回稟：

“大人，死者蘇見青遺體已由三名仵作通驗無誤。”

仵作展開驗屍白綾，聲音響徹大堂：

“死者左側第五、第六根肋骨齊齊折斷，

斷骨深刺左肺，積血盈腔。”

“傷處為鈍重銅器猛擊所致，絕非跌傷自殘。”

“更兼胃中空無一物，滴水未進，

乃是重傷後被久困斷絕湯藥，活活窒息耗竭而死！”

鐵證如山，字字如刀。

前去搜檢的捕快快步登堂，

雙手高舉一卷從崔氏懷中搜出的血書：

“啟稟大人，在崔氏貼身衣囊中搜得此物！”

沈按察使展開宣紙。

白紙黑字赫然寫著“瘋癲退婚、自願讓妹”。

而在那認罪罪狀的正下方，

只印著一枚殘缺發黑、拖著抓痕的半截血指印。

沈按察使怒極反笑，將血書狠狠擲在案前：

“好一個自願讓婚！

死者臨終前心脈已絕，手印僅按一半，

分明是爾等趁其瀕死強行按捺！”

“大楚律嚴禁親族逼殺、擅奪嫡產。”

沈按察使猛地立起身，驚堂木震得公案嗡嗡作響。

“任憑你們族中有千百枚黑白籤，

在本官這裡，只認驗傷白綾與染血鐵證！”

“今日這大堂之上，

誰遞的尺，誰斷的藥，誰奪的婚，

本官一個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