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私通的幼妹換嫁,全家逼我認罪_第7章 青衣捕頭一揮雁翎刀
第7章
青衣捕頭一揮雁翎刀,
冰冷的刀鞘重重磕在院門的朱漆柱上。
“按察使司封禁現場,任何人不得擅動屍首!”
前廳趕來的滿堂賓客噤若寒蟬,
方才還錦繡如雲的喜宴,
瞬間化作了冷森森的刑場。
族長蘇懷仁面色慘白,
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比誰都清楚,按察使司直接插手,
私設刑堂、致死人命的罪名一旦坐實,
整個蘇氏宗族都要被削籍奪產。
“官爺明鑑,此事乃是內闈私怨,
與蘇氏全族無涉啊!”
蘇懷仁猛地退後三步,
抬手直直指向跌坐在地的崔氏。
崔氏渾身發顫,猛地抬起頭:
“族長,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
蘇懷仁神色厲變,聲音陡然拔高。
“那日見青被打斷肋骨,
全是你這狠毒生母遞的銅尺!
後來的封院斷水斷藥,
也是你親自下令鎖的門!”
崔氏如遭雷擊,尖聲反駁:
“可那日祠堂公決,
分明是你帶頭投下的黑籤!
打人的家丁是族裡的,
銅尺也是你親手抽在見青身上的!”
“放肆!”
蘇懷仁厲聲暴喝,猛地招手。
兩名機敏的族人立刻搬來了那兩隻熟悉的紫竹籤筒。
一筒裝白,一筒裝黑。
“蘇氏規矩,凡有大逆之嫌,
全族公議,不偏不倚!”
蘇懷仁環視四周噤聲的數十位族老,
眼中滿是逼人自保的兇光。
“見青性烈,但罪不至死。
今日這逼死嫡女、敗壞門風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族人們,投籤!”
話音未落,蘇懷仁抓起一枚黑籤,
噹啷一聲,重重扔在崔氏腳邊。
“崔氏狠戾弒女,陷族人於不義,我投黑籤!”
滿堂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往日對崔氏奉承有加的叔伯們,
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我投黑籤!全都是崔氏一人挑唆!”
“我也投黑籤!崔氏瘋癲善妒,殘害骨肉,
我等皆受其矇蔽!”
啪嗒、啪嗒。
沉悶的黑籤如驟雨般砸落。
一枚枚漆黑如墨的竹籤,
砸在崔氏的臉上、胸口,最後在她膝前堆成一座小山。
“長生!錦娘!”
崔氏披頭散髮,絕望地抓住幼女的裙襬。
“你們替為娘說句話啊!
為娘做這一切,全是為了你們的親事啊!”
錦娘嚇得猛地一縮腳,
整個人縮在陸長生身後,掩面抽泣:
“母親......女兒勸過你的,
是你說非要姐姐服軟認罪......
你怎麼能做這等糊塗事啊!”
陸長生更是退後兩步,
整齊的吉服泛著冷光,
眼神里只有嫌棄與驚恐。
“岳母大人,長生讀的是聖賢書,
豈能與草菅人命之輩為伍?
今日這黑籤,長生也投得心安理得!”
又是一枚黑籤,
無情地砸在崔氏的手背上。
四十枚、五十枚。
整整五十枚黑籤。
無一人走向白籤筒。
無一枚白籤為她而落。
三天前,崔氏帶著這五十人,
用黑籤將無辜的長女逼上絕路;
三天後,同一套規則,同一批骨肉,
把所有惡名與罪責,如數奉還到了她的頭上。
崔氏癱軟在堆積如山的黑籤堆裡,
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
她茫然環顧四周,
只看到一雙雙冷漠、嫌惡、急於甩脫干係的眼睛。
我懸在半空,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
母親,你終於也嚐到了。
這被至親至愛用規矩生生凌遲的滋味,
究竟有多冷。
青衣捕頭冷笑一聲,拔出腰間鐐銬:
“蘇族長不必在此演戲。
提刑按察使大人已至縣衙大堂,
你們這群投籤的,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