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迴響的深情_第 9 章 我坐進溫攬月的車裡
第 9 章
我坐進溫攬月的車裡,車子緩緩駛入雨幕。
後視鏡裡,賀司音依然站在暴雨中,像一座沒有靈魂的雕像。
溫攬月遞給我一條幹毛巾。
“處理乾淨了?”
我擦了擦肩膀上的水珠,點點頭。
“明天是最後一次庭審,法院會判決離婚。”
溫攬月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把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些。
她的事事有回應,和賀司音的冷漠敷衍,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但我現在,對任何感情都提不起興趣。
第二天上午,法院。
賀司音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的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
那個意氣風發的賀大律師,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庭審過程中,她一言不發。
法官問她是否同意離婚時,她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我不同意。”
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執拗。
“我還能改,我可以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他,我可以每天跟他語音通話......”
法官打斷了她的話。
我的代理律師直接提交了半年前那份報警記錄、醫院的重傷診斷書,以及那段時間賀司音和夏南風的聊天記錄和朋友圈截圖。
“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對原告遭遇重大生命危險時採取冷暴力對待,並與第三方存在超越正常同事關係的親密行為。”
“原告的身心遭受了巨大創傷,感情已經徹底破裂。”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法官當庭宣判,准予離婚。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賀司音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
賀司音突然衝過來,擋在我面前。
“洵川,別走。”
她紅著眼睛,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那套房子,還有我所有的存款,都已經轉到你名下了。”
“我只要你,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覺得無比諷刺。
“賀司音,你還是不懂。”
“我從來沒有想要過你的錢,我想要的,只是在害怕的時候,你能接我的電話。”
“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
下午,我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請問是陸洵川先生嗎?賀司音女士剛才出了嚴重車禍,目前正在搶救,她手裡一直攥著您的名片。”
我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車禍?”
“是的,為了躲避一輛失控的貨車。她傷得很重,可能......可能右手要截肢。”
右手截肢。
對於一個需要不斷寫字、翻閱卷宗的律師來說,這無異於毀滅了職業生涯。
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
“我已經不是她的家屬了,你們可以聯絡她的父母。”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攬月走進辦公室,看著我。
“她出事了?”
我點點頭。
“聽說很嚴重。”
溫攬月問:“要去看看嗎?”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搖了搖頭。
“不了,已經沒有關係的人,何必再去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