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迴響的深情_第 4 章 手腕上的傷口縫了七針
第 4 章
手腕上的傷口縫了七針。
醫生一邊縫一邊搖頭。
“怎麼搞的,再深一釐米就割斷手筋了,家屬怎麼沒來?”
我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熾燈。
“她在忙。”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沒有打車,一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回了家。
推開門,我開始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往裡裝。
衣服、剃鬚刀、過去兩年買的小擺件。
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滿了。
我坐在床邊,拿出那份早就列印好,卻一直沒勇氣拿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在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夜裡十一點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有東西在撬鎖。
我猛地站起來,走到客廳。
防盜門的把手在劇烈地晃動。
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老婆把我們兄弟送進去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見血。”
是那個領頭男人的同夥。
恐懼瞬間爬滿全身。
我連連後退,反鎖了臥室的門。
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
我點開賀司音的聊天框。
“有人在撬家裡的門,救我。”
打字的時候,我還能聽見門外金屬碰撞的聲音。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賀司音沒有回覆。
我又發了一條。
“求你了,快回來,我真的要沒命了。”
一分鐘後。
賀司音的回覆彈了出來。
“陸洵川,你夠了沒有?”
“白天在律所鬧得還不夠,晚上還要繼續編故事?”
“我已經讓警方加強了律所附近的巡邏,那幫人怎麼可能跑到家裡去。”
“南風因為白天的事發燒了,我現在在醫院陪他,你不要再用這種低劣的手段爭奪注意力。”
我看著那幾行字,眼淚砸在螢幕上。
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防盜門被強行破開了。
沉重的腳步聲走進了客廳。
“小白臉,躲在哪呢?”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手腕上的傷口因為用力過度裂開了,血滲透了紗布。
我第一次不顧一切撥通了賀司音的電話。
第一聲還沒響完,就被結束通話了。
彈出來一條訊息。
“再鬧就真的沒意思了,陸洵川,你的成熟理智都去哪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冷笑著看著我。
“找到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在刀揮下來的那一刻,我用力按下了報警鍵。
警察趕到的時候,我已經躺在血泊裡。
左手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意識模糊中,我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
醫護人員把我抬上擔架。
護士在翻看我的手機,試圖聯絡家屬。
螢幕還亮著。
最上面是夏南風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最害怕的時候,還好有師父在病床前守著,連喝水都要試溫度,師父真好。”
配圖是賀司音坐在病床前,低頭吹著一杯熱水的側影。
護士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我。
“這手機怎麼摔得這麼碎,家屬電話打不通啊。”
我艱難地睜開眼。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護士手裡拿過手機。
沾滿鮮血的手指,在賀司音的聊天框裡打下最後幾個字。
“我簽了,在桌上。”
然後,我點了拉黑。
看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見了,賀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