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迴響的深情_第 10 章 一個月後

第 10 章

一個月後。

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交接手續，準備啟程前往國外的亞太總部。

臨走前的一天，我去了一趟城南的咖啡館。

剛坐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賀司音。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風衣，右邊的袖管空蕩蕩的。

臉色蒼白得像紙，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

看到我，她停下腳步，苦笑了一下。

“洵川，好久不見。”

她用左手拉開椅子，動作有些笨拙地坐下。

我看著她空蕩蕩的袖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聽說你要出國了。”

賀司音低著頭，聲音很輕。

“恭喜你，終於擺脫了我這個累贅。”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賀司音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懊悔。

“洵川，我這一個月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接了你的電話，如果我沒有把你推開......”

“如果我能稍微放下一點我的傲慢和理智。”

她眼眶紅了，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失去了右手，再也當不了律師了。”

“我遭到了報應，這是我罪有應得。”

她看著我，用僅剩的左手顫抖著想去拉我的手。

“洵川，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回頭看我一眼？”

我避開了她的觸碰。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賀司音，你一無所有，是因為你的自負和冷漠。”

“不要把你遭受的報應，當成向我搖尾乞憐的籌碼。”

“我的同情心，早在半年前那個流血的晚上，就被你耗幹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機票，放在桌面上。

“我明天就走，以後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賀司音看著那張機票，徹底崩潰了。

她趴在桌子上，用左手死死捂住臉，發出絕望的痛哭聲。

這一次，她沒有再壓抑情緒，也沒有再講究任何邏輯。

她哭得像個失去全世界的瘋子。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溫攬月發來的語音。

“航班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早我去接你，一切順利。”

我點開語音，聽著裡面溫和的聲音，嘴角微微揚起。

我按下語音鍵，回覆了一句。

“好，明天見。”

不遠處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把關於賀司音的最後一點記憶，徹底留在了身後的廢墟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