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明珠,自己發了光_第 10 章 一個月後
第 10 章
一個月後。
沈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沈嬌嬌因為職務侵佔和涉嫌經濟詐騙,被警方依法逮捕。
那天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著鐵窗,沈嬌嬌穿著橘色的馬甲,頭髮凌亂,面容枯槁。
看到我,她撲到玻璃上,眼裡滿是怨毒。
“盛昭寧!你贏了!你滿意了嗎?”
我拿起電話,聲音平靜。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如果當年你能安分守己,沈家的大小姐,你依然可以做。”
“可惜,你太貪心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從看守所出來,我去了市郊的療養院。
許清住在這裡。
護士推著輪椅把她帶到花園。
她手裡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毛絨娃娃,眼神空洞。
“媽媽抱,昭寧乖,媽媽抱......”
她不停地對著娃娃呢喃。
我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她。
護士走過來,輕聲說:“盛小姐,許女士自從五年前女兒去世後,就一直這樣。”
“她總覺得女兒還在身邊,只要一有人提那件事,她就會發狂。”
我點點頭。
“她的費用,從我的私人賬戶里扣。”
“給她用最好的藥。”
我要她活著,清醒地、痛苦地活在永無止境的愧疚裡。
離開療養院後,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公立醫院。
沈遠山住在普通病房。
他那次氣急攻心,導致了嚴重的中風,半身不遂。
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走進病房的時候,他正艱難地用左手試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
看到我,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啊......”
他喉嚨裡發出渾濁的聲音,拼命地想要朝我伸出手。
我走到床邊,看著他那張因為中風而扭曲的臉。
“沈先生,看來你這裡的伙食不錯。”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閒適。
“嬌嬌入獄了,沈家破產了。”
“你這輩子最在乎的面子和家業,都沒了。”
沈遠山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打溼了枕頭。
他拼命地搖頭,嘴裡發出“對不起”的音節。
“對不起?”
我笑了笑。
“當年我在那個狹窄的沙發上疼得發抖的時候,你沒有說過對不起。”
“我在大雨裡等了三個小時,等到絕望的時候,你也沒有說過對不起。”
“現在說,太遲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你就躺在這裡,好好回憶你這輝煌又可悲的一生吧。”
我沒有理會身後沈遠山淒厲的嗚咽,徑直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樓,深秋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助理撐開傘,替我擋住陽光。
“盛董,接下來的行程是回公司,還是......”
“去一趟南山陵園吧。”
我說。
南山陵園的最頂端,有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墳。
那是五年前,那個在絕望中死去的沈昭寧的墓碑。
我將一束白百合放在墓碑前。
看著照片上那個眼神怯弱、滿懷渴望的女孩。
“再見了。”
我輕聲說。
我轉身走下臺階,坐進黑色的勞斯萊斯里。
“開車吧。”
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這一世,我終於不需要再讓著任何人了。
我的位置,就在巔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