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長白山的雲開,去赴一生之約_第8章 8沈硯回去後的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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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回去後的半個月,終於不再每天聯絡我。
生活漸漸安靜下來。
專案進入執行階段,我跟著團隊跑遍廣州的老街和騎樓。
忙起來的時候,我甚至會忘記那場沒有舉行的婚禮。
直到沈母打來電話。
她在電話裡哭了很久。
“晚意,沈硯把工作室關了。”
“他每天守著那套婚房,也不肯吃飯。”
“你就算不肯原諒他,也回來見他一面,好不好?”
我沉默片刻。
“阿姨,他是成年人。”
“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沈母卻像從前一樣勸我。
“知夏父親走得早,他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
“你最懂事,就不能再體諒他一次嗎?”
原來連沈硯的母親都知道,我懂事。
所以喬知夏需要被照顧。
沈硯需要被原諒。
只有我的難過,可以一次次被忽略。
“阿姨,我已經體諒了七年。”
“以後不想再體諒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號碼設定成免打擾。
週末,喬知夏卻來了廣州。
她攔在宿舍門口,比上次見面瘦了許多。
“我和沈硯真的結束了。”
“他把我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
“你滿意了嗎?”
我越過她去開門。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怎麼會與你無關?”
“如果不是你取消婚禮,他根本不會怪我。”
我低頭看向她腕間。
那根紅繩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圈很淺的白痕。
喬知夏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讓我摘掉的。”
“他說,這是你們的約定,我不該碰。”
我忍不住笑了。
直到我不要了,他才想起那是屬於我們的東西。
“林晚意,沈硯愛的人一直是你。”
她眼眶泛紅。
“他陪我去長白山,只是因為我那時真的撐不下去。”
“他抱我,是因為我說想從山上跳下去。”
“那句雲開見天池,是我逼他告訴我的。”
她一句句替沈硯解釋。
彷彿只要她當時足夠痛苦,他們做過的一切便都可以被原諒。
“喬知夏。”
我抽回手。
“你失戀時,第一個想到的人為什麼是我的未婚夫?”
她的臉色白了。
“你明知道長白山是我們的約定,為什麼偏要他帶你去?”
“你明知道那筆錢是我們攢下的旅行基金,為什麼還能心安理得地花?”
“你明知道他要和我結婚,為什麼還把你們的照片拿來做婚禮伴手禮?”
她張了張嘴。
許久後,才顫聲道:
“因為我想知道。”
“如果我和你同時需要他,他會選誰。”
終於,她不再用脆弱和友情遮掩。
我看著這個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心裡卻沒有想象中憤怒。
大概真正被背叛以後,連恨都會變得很輕。
“現在你知道了。”
喬知夏眼淚落下來。
“可他最後還是選了你。”
“不。”
我開啟宿舍門。
“他從來沒有選過我。”
“如果他真的選過我,就不會一次次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去證明你更重要。”
“現在他回來找我,不是選擇。”
“是因為他以為永遠不會離開的人,真的走了。”
喬知夏站在門外,忽然問:
“如果那次我們沒去長白山,你真的會和他結婚嗎?”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會。”
這一個字出口時,胸口仍舊疼了一下。
我甚至已經想好婚後要換什麼窗簾,旅行回來把照片掛在哪裡。
沈硯毀掉的,不只是一場婚禮。
還有那個曾經深信自己會幸福的我。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們。”
我關上門。
門外很久沒有聲音。
晚上,沈硯發來一條訊息。
【知夏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沒有回覆。
下一條很快出現。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去。】
螢幕安靜片刻,他又發來一句。
【晚意,我終於知道,你那天為什麼一句解釋都沒要。】
【不是因為你不在意。】
【是因為你已經不再相信我了。】
我看了很久,按滅螢幕。
他終於明白。
可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