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長白山的雲開,去赴一生之約_第6章 6到廣州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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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廣州的第三天,我正式進入專案組。
公司新成立的文旅策劃部門,要在一個月內拿出首期方案。
過去為了籌備婚禮,我已經錯過兩次晉升。
同事都以為我臨時調任,會需要很長時間適應。
可會議開始不到半小時,我便找回了熟悉的節奏。
周嵐將我提出的修改意見投到螢幕上。
“這部分由晚意負責。”
“後續彙報,也由她直接對接客戶。”
沒有人因為我是新來的,便讓我躲在別人身後。
更沒有人將我的方案拿走,再輕描淡寫地說成順手幫忙。
午休時,行政給每個人訂了盒飯。
周嵐將清淡的一份放到我面前。
“聽說你胃不好,沒給你點辣的。”
我怔了幾秒才接過來。
原來被人記住,並不需要用七年等待來交換。
手機在桌面震個不停。
沈硯從婚禮當天起,幾乎每天都會發訊息。
第一天,他質問我為什麼把婚禮變成一場笑話。
第二天,他說親戚已經被安撫好,只要我回來,婚禮可以改期。
第三天,他終於問我住在哪裡。
【我訂了今晚去廣州的機票。】
看到這條訊息時,我剛結束會議。
半小時後,他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我已經落地了。”
“地址發給我。”
“我不會見你。”
“林晚意。”
他的聲音陡然沉下去。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至少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差點笑出聲。
他瞞著我陪喬知夏去了長白山。
騙走我們的旅行基金。
將兩個人共同看過的天池放進我的婚禮。
最後,卻要我解釋為什麼離開。
“你想要什麼解釋?”
“取消婚禮,接受調任,還有從婚房搬走。”
沈硯一字一句地問:
“你早就在準備離開,對不對?”
“婚禮前一週才開始。”
“就因為幾張照片?”
“夠了。”
電話那端安靜片刻。
“我到你公司樓下等。”
下班時,廣州下起了雨。
沈硯站在臺階下,肩頭已經溼了一片。
他手裡提著我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抱著那本旅行手賬。
看見我,他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些。
“跟我回去。”
“你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我停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我不要了。”
沈硯的手微微收緊。
“婚紗、戒指、婚房,所有東西都可以按你的意思重新準備。”
“知夏也會搬出去。”
直到現在,他仍然以為我想要的是趕走喬知夏。
“那長白山呢?”
我問。
沈硯頓住。
“我已經重新訂了機票。”
“等你忙完這邊的工作,我們就去。”
“那張照片拍攝當天,你在什麼地方?”
他的臉色一點點僵住。
雨水落在我們之間。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知夏那段時間剛分手,整晚睡不著。”
“心理醫生建議她換個環境。”
“所以你帶她去了長白山?”
“我只是想讓她散散心。”
“為什麼偏偏是長白山?”
他沒有回答。
我替他說了。
“因為你知道那裡對我意味著什麼。”
“也知道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所以你覺得,它一定也能讓她開心。”
沈硯皺緊眉。
“一個地方而已,晚意。”
“我先陪她去一次,不代表以後不能再陪你去。”
他說完,大概覺得這句話沒有問題。
我卻忽然明白,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誤會。
在他眼裡,天池可以看很多次。
承諾可以重複很多次。
只要最後肯補給我,我就不該追究他先給過誰。
“紅繩也是順便系的嗎?”
沈硯避開了我的目光。
“景區活動而已。”
“從身後抱著她呢?”
“她差點摔倒。”
“拿我們的旅行基金替她買機票呢?”
他終於沉默了。
我看著他。
“你父親做手術那三天,是我在醫院照顧他。”
“你用他生病騙我,又拿我存了七年的錢,陪喬知夏去長白山。”
“沈硯,你現在憑什麼來問我,為什麼不肯嫁給你?”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晚意,我可以把錢還給你。”
我輕輕搖頭。
“你還是不明白。”
“我等的從來不是那三萬元。”
“也不是一趟旅行。”
我從他手裡拿過旅行手賬,當著他的面撕掉寫著婚期的最後一頁。
紙落進雨水裡,墨跡很快洇開。
“我等的是你把我們的約定當回事。”
“可你沒有。”
我將空了大半的手賬塞回他懷裡。
“沈硯,我們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