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冠落，故人亡，紅牆深處也再無芸芊_第7章 7陸芸芊死後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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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芸芊死後的第三日，傅驍沉下令封鎖宮門。

那名在城樓下指認她勾結舊部的男人被重新押進刑獄。

從前傅驍沉明知那是栽贓，根本不在乎幕後還有誰。

因為他只需要一個折磨陸芸芊的理由。

如今那個理由，卻成了扎進他心口的刀。

男人熬不過刑，很快便招了。

“是柳貴妃身邊的趙嬤嬤給了草民銀子。”

“她讓草民咬死陸答應勾結舊部，還說陛下本就厭惡陸家，絕不會細查。”

柳貴妃被押到長寧殿時，還穿著那日祭宴上的華服。

九尾鳳釵戴在她髮間。

她跪下哭道：

“臣妾只是怕陸氏死灰復燃，才替陛下分憂。”

傅驍沉盯著那支鳳釵，忽然想起陸芸芊替她戴上時平靜的眼神。

那時他竟因為陸芸芊不在乎而憤怒。

他親手踩碎她的玉鐲，又將屬於她的鳳釵賜給別人，卻還妄想她繼續愛他。

“摘下來。”

柳貴妃一怔。

“陛下？”

傅驍沉親手拔下鳳釵。

釵尾劃破她的額角，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你也配戴她的東西？”

柳貴妃臉色慘白。

“是陛下親口說，陸家滿門有罪......”

“朕讓你偽造罪證了？”

傅驍沉將供詞砸在她面前。

查到的遠不止城門一事。

上元夜後，柳家借清剿陸氏餘黨的名義，將陸家旁支與舊僕盡數抓走。

有人甚至尚在襁褓，也被記進了謀逆名冊。

傅驍沉原本只下令處置陸家直系。

可他被仇恨矇住雙眼，從未問過牢裡究竟關了多少人。

柳貴妃哭著抓住他的衣襬。

“臣妾都是為了陛下！”

“陸芸芊已經死了，陛下難道要為了一個死人，怪罪臣妾嗎？”

傅驍沉一腳將她踹開。

“她為何會死，你心裡清楚。”

趙嬤嬤很快供出，陸芸芊生產那日，冷宮本該分到的炭火與穩婆都被柳貴妃扣下。

連那名送蜜餞的太監，也被吩咐不許進門檢視。

柳貴妃知道陸芸芊懷孕。

她怕孩子生下來，傅驍沉會心軟。

傅驍沉拔出侍衛腰間的劍，抵住她的喉嚨。

“那是朕的孩子。”

柳貴妃渾身發抖。

“可真正逼她跪在雪裡的人，不是臣妾。”

殿內驟然安靜。

傅驍沉握劍的手僵住。

柳貴妃含淚笑了。

“臣妾只是扣了炭火。”

“打她、辱她、殺她父兄，逼她流盡最後一滴血的人，分明是陛下。”

每一個字都像砸進傅驍沉心裡。

他無法反駁。

因為柳貴妃說的，都是真的。

刑部尚書就在這時匆匆趕來，呈上一封從柳府搜出的舊信。

“陛下，此信與先太妃當年的死有關。”

傅驍沉拆開信封。

只看了第一行，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