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崑崙奴十八年,夫君病倒那天要把黑人串串兒子記入族譜_第4章 十八年了

第4章

十八年了。

她第一次走進正堂。

“夫人,這當家主母的位子,您也該讓讓了。”

阿緹的聲音在堂內迴盪。

她終於說出來了。

十八年的隱忍和偽裝,在齊仲文即將嚥氣這一刻,徹底撕破。

齊二爺氣得渾身發抖。

“放肆!你一個賤奴,敢對主母這麼說話!”

阿緹冷笑。

“二爺,老爺還沒死呢,這齊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她轉頭看向齊仲文。

“老爺,您說句話啊。”

齊仲文靠在迎枕上,臉色灰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緹。

“青棠。”

他叫我的名字。

“阿緹跟了我十八年,沒名沒分。”

堂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兒也是我的骨血,不能一直揹著庶子的名頭。”

他頓了一下。

“齊修這些年不在長安,根基薄。”

“家業交給明兒,也是為了齊家。”

齊明適時地跪著往前爬了兩步。

先跪在床前。

“父親。”

齊仲文握住他的手。

“好孩子。”

齊明又轉頭爬到我腳邊。

“母親。”

他仰起頭,那張異域特徵明顯的臉上,擠出兩滴眼淚。

“兒子不求家產,只求母親給姨娘一條活路。”

好一個母慈子孝。

好一個以退為進。

我看著他那頭捲髮。

沒動。

“阿緹。”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阿緹抬起下巴。

“你方才說,讓我讓位?”

阿緹笑了。

“姐姐操勞了十八年,也該歇歇了。”

我站起身。

從袖中抽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

“你當年進門,走的是正門還是角門?”

阿緹臉上的笑僵住。

“你拜過天地高堂嗎?”

阿緹咬著牙。

“你敬過主母茶嗎?”

堂內鴉雀無聲。

“你的名字,寫進齊家的族譜了嗎?”

四句問話。

一句比一句輕,卻一句比一句狠。

阿緹的臉色變成了紫紅色。

“沒走正門,沒拜天地,沒敬茶,沒進族譜。”

我把帕子扔在桌上。

“你一個買來的通房,拿什麼讓我讓位?”

阿緹猛地轉頭看向齊仲文。

“老爺!”

她尖叫起來,帶出了海上的土語。

齊仲文急了。

“青棠!你非要逼死她嗎?”

他死死抓著床沿。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我要扶阿緹為平妻!”

“我要把齊明記入族譜,認祖歸宗。”

在旁的族老差點背過了氣。

齊二爺拍案而起。

“齊仲文!你瘋了!”

齊仲文不理他,只盯著我。

“青棠,你向來大度。只要你點頭,以後齊家還是你說了算。”

他還在做夢。

以為給我一個虛名,就能拿走我的一切。

阿緹挑釁地看著我。

齊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看著這荒唐的一家三口。

突然笑了。

笑出了聲。

“老爺。”

我看著齊仲文的眼睛。

“你要扶她做平妻,要給齊明嫡子的身份。”

“我不攔你。”

齊仲文鬆了一口氣。

阿緹眼底爆發出狂喜。

我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有一件事,您得先弄清楚。”

我壓低了聲音。

“您確定,您手裡還有家產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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