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養成計劃失敗後，帝王父子悔瘋了_第9章 第七日

第9章

第七日，蕭徹終於同意讓我下葬。

禮部送來貴妃喪儀，被他盡數扔出了殿門。

他讓人取來皇后禮服，又親自捧來一頂鳳冠。

宮人替我更衣時，他始終站在旁邊。

入宮那日，我穿著從山裡帶來的舊衣，在宮門前跪了三次。

死後，十二名女官跪在地上，替我整理皇后禮服的衣襬。

蕭徹拿起鳳冠，輕輕戴在我的髮間。

“阿蘅，朕答應你的鳳冠。”

“現在給你了。”

鳳冠很重。

若我還活著，大概會覺得壓得脖子疼。

蕭徹替我蓋好往生被，想將草戒套回我的手指。

戒環早已乾裂。

他不敢用力，只能將它放在我掌心。

棺木即將合上時，昭兒突然衝進靈堂。

他脫了皇子錦衣，只穿著山中常見的粗布衣裳。

腳上那雙虎頭鞋太小，他硬擠了進去，腳後跟已經磨出了血。

“等等！”

他撲到棺前，將修補好的舊畫塞進我懷裡。

紙上的裂痕歪歪扭扭，再也看不清我們原來的模樣。

“娘，我準備好了。”

昭兒爬進棺中，躺到我身邊。

“我們回山裡吧。”

“我不做皇長子了，也不要別人尊敬我。”

“你叫我昭兒，我不生氣。”

蕭徹將他抱出來。

昭兒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

“娘會帶我走的！”

“她問過我，是我沒來得及答應！”

他一口咬在蕭徹手上。

蕭徹沒有鬆開，任由鮮血順著手背滴落。

“你娘不會回來了。”

“不！”

昭兒哭喊著去抓棺沿。

“她說過，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她不會丟下我！”

蕭徹的身體晃了一下。

這句話，是昭兒親口對我說過的。

我信了。

蕭徹也信過我會永遠留在原地。

他們都忘了，承諾被丟棄太多次，也會失效。

蕭徹從懷中拿出一封詔書。

“朕已經寫好退位詔。”

“等送你回山，朕便不做這個皇帝了。”

“阿蘅，我們回破廟重新拜一次天地。”

他將詔書放進棺中。

“這一次，沒有皇后，沒有禮制，也沒有江山。”

“只有我們一家三口。”

我眼前忽然浮現出那座漏雨的破廟。

蕭徹穿著借來的喜服，傷腿無法彎曲。

我扶著他，昭兒還不曾出生。

那時我們什麼都沒有，卻真的以為能相守一生。

【資料清除完畢。】

【宿主即將脫離當前世界。】

棺蓋緩緩落下。

昭兒撲過去，十指死死扒住縫隙。

“娘！”

“你再問我一次！”

沉重的棺蓋合攏，隔斷了他的哭聲。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蕭徹突然回過頭，直直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阿蘅？”

他朝我伸出手。

“別不要朕。”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終於笑了。

“好。”

“我不要你了。”

他的手穿過我的身體。

再也抓不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