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養成計劃失敗後，帝王父子悔瘋了_第7章 第三日

第7章

第三日，蕭徹命人準備了去行宮的車馬。

宮門外停著三十餘輛馬車。

隨行御醫、禁軍與宮人跪滿長街。

蕭徹甚至拿來一件厚重的狐裘，親手蓋在我身上。

“阿蘅身子剛退熱，不能吹風。”

內侍跪在門邊，哽咽道：

“皇上，貴妃娘娘不能去了。”

“為什麼不能？”

蕭徹抬頭看他。

“朕答應過她，等她醒來，我們便去行宮。”

內侍不敢再說。

宮人收拾行裝時，從衣櫃深處找出一個布包。

裡面沒有珠寶，也沒有宮中賞賜的綾羅。

只有兩身粗布衣裳，一把採藥的小鋤，還有昭兒幼時穿過的虎頭鞋。

箱底壓著半封燒焦的婚書。

蕭徹撿起來。

婚書上的名字已經被火舌舔去大半，只剩一個模糊的“徹”字。

他盯了很久，又翻出一張摺好的紙。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蕭徹，我聽見了。”

“行宮去不成，昭兒也不會跟我走。”

“我本想等你說一次真話，再決定要不要留下。”

蕭徹手中的紙忽然抖了起來。

“這是誰寫的？”

宮女跪倒在地。

“是娘娘的字跡。”

“胡說！”

他將信拍在桌上。

“她什麼都不知道！”

“朕已經讓人瞞住她了！”

偏殿那晚當值的宮人全被押了進來。

蕭徹抽出侍衛的佩劍，抵在一名內侍頸間。

“說，她究竟聽見了什麼？”

內侍哭道：

“那一夜，娘娘就在偏殿外。”

“皇上說取消行宮之行，還說要將大皇子送去中宮......”

劍從蕭徹手中落下。

哐噹一聲。

那一晚，他回到寢殿，握住我的手，告訴我車馬已經備好。

我問他是不是真的。

他吻著我的額頭說——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句話彷彿又在殿中響了一遍。

蕭徹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裝滿衣物的箱子。

虎頭鞋滾到他腳邊。

他彎腰去撿，手伸了幾次，竟都沒能拿穩。

“她當時為什麼不揭穿朕？”

無人回答。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雙虎頭鞋。

因為我想再信他一次。

哪怕他只是看著我的眼睛，說一句去不了。

我也許都會留下。

蕭徹轉身衝進寢殿，將那封信放在我面前。

“你既然聽見了，為什麼不問朕？”

“朕可以解釋！”

他死死抓住我的肩。

“顧家和宗親都盯著昭兒，朕只是想護住他的前程！”

“你明明最懂朕，為什麼這一次不肯再等等？”

我的身體被他晃得歪向一邊。

蕭徹慌忙扶住，又一點點將我放回枕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

那裡空空如也。

草戒被我還給他了。

信紙從他掌心滑落。

他忽然跪在床邊，將臉埋進我的手裡。

“阿蘅。”

“朕不是故意騙你的。”

“朕只是怕說了真話，你便不要朕了。”

他哭得聲音發啞。

“可你現在真的不要朕了。”

昭兒站在門外，腳邊放著那雙虎頭鞋。

他沒有進來。

過了很久，他才蹲下身，將鞋緊緊抱進懷裡。

“爹爹。”

“娘是不是因為我們才不醒的？”

蕭徹抬起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