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偷我陽壽後,我一心求死_第8章 8投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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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前,鬼差問我還有沒有心願。
我想了半天。
“能看看許知意的命嗎?”
他翻開生死簿。
“她沒有偷來的陽壽,只剩一年。”
“這一年裡,她會把你受過的病痛,一樣不少地還完。”
我點頭。
“公平。”
許知意被送進看守病房時,已經離不開氧氣。
警方查到了她購買維生素、調換藥物和故意佈置過敏原的證據。
度假村的工作人員也承認,許知意堅持把花搬進溫泉房。
她說我要是不進去,就讓人扣他們工資。
她以為我命硬。
她不知道,命硬的是她偷來的那六十二年。
許老太太清醒後被帶走調查。
爸爸關掉了度假村。
大哥辭去公司職務,守在我墓前。
二哥跑遍我住過的醫院,把欠費全部補上。
三哥回到孤兒院,照著我的病歷,資助那些沒錢治病的孩子。
他們每個人都在補償我。
只是所有補償,都落在了別人身上。
母親沒有給我下葬。
她每天守著骨灰盒,給我做一碗長壽麵。
第一碗沒有花生。
第二碗也沒有。
到第十八碗時,她抱著骨灰盒問:
“梔梔,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媽媽?”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那碗已經坨掉的面。
我說過。
我說吃了會死。
她說我想讓全家圍著我轉。
我也說過棺材蓋上就行。
她給了我一巴掌。
不是我沒說。
是他們從來不信。
一年後,許知意死在十八歲生日那天。
她臨死前讓人給許家打電話。
爸爸沒有接。
三個哥哥也沒有去。
母親坐在我的墓前,從早等到天黑。
她買了兩個蛋糕。
一個寫著十八歲。
一個寫著一歲。
她摸著墓碑上的照片。
“梔梔,如果有下輩子,媽媽一定先抱你。”
可我的下輩子,不需要她了。
鬼差帶我走進一扇門。
門後是醫院的產房。
一個年輕男人守在門口,急得來回走。
護士出來說母女平安,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病床上的女人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紅著眼問:
“她怎麼不哭?”
醫生輕輕拍了一下。
嬰兒的哭聲響徹產房。
男人衝進來,連手都不敢伸。
“她這麼小,我會不會碰疼她?”
女人笑著罵他。
“這是你女兒,又不是玻璃。”
男人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名字我想好了。”
“叫梔梔。”
“平安長大,一輩子有人疼。”
我躺在溫暖的襁褓裡。
沒有哮喘。
沒有心臟病。
也沒有別人偷走我的命。
這一回,我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