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偷我陽壽後,我一心求死_第7章 7許家取消了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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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取消了火化。
他們把我的棺材抬回靈堂,找遍所有大師,想把我救回來。
第一個大師看見長命鎖,扭頭就走。
第二個說換命已破,生死簿已經改了。
第三個被母親堵在門口,才說了實話。
“她若捨不得死,或許還能留。”
“可她是一心求死。”
“你們拉不回來。”
母親臉上的血色褪盡。
“她怎麼會一心求死?”
“我們才認回她不到半個月。”
我飄在棺材上方,差點笑出聲。
半個月,已經夠死好幾次了。
棺材被砸一次。
花生過敏一次。
酒窖凍一次。
玻璃割腕一次。
溫泉溺水一次。
機會不少,就是他們太愛救人。
三哥衝回傭人房,翻出了我藏在床底的紙。
他以為是遺書。
開啟後,上面寫的卻全是許家的危險位置。
頂樓圍欄,兩米高,不好翻。
廚房燃氣,自動報警。
浴室插座,裝了防水蓋。
車庫鑰匙,爸爸隨身攜帶。
棺材,最好用。
最後一行寫著:
溫泉有水、有花、沒藥,可以試試。
三哥看完,蹲在地上哭到發抖。
“她真的沒爭寵。”
“她一直在找死。”
大哥一拳砸在牆上。
二哥抓起車鑰匙,衝去醫院找許知意。
他們趕到時,許知意正在刪手機裡的訊息。
大哥奪走手機。
她和朋友的聊天記錄還沒刪乾淨。
溫泉前一天,她發過一張我的哮喘藥。
“我把藥換了。”
“山上全是她的過敏原。”
“她不是喜歡裝病嗎,我讓她跪著求我。”
朋友問她:
“真出事怎麼辦?”
她回了一句:
“她命硬,死不了。”
和老太太一模一樣。
二哥看完,將手機砸在她床邊。
“你知道她會哮喘發作。”
許知意哭著解釋:
“我只是想嚇嚇她。”
“是她自己鎖門跳進水裡的。”
三哥死死盯著她。
“酒窖裡的手鍊,也是你放的?”
許知意不說話。
“棺材呢?”
“花生呢?”
“她的藥呢?”
每問一句,她的臉就白一分。
母親走到病床前。
許知意伸手去拉她。
“媽媽,我才是陪了你十八年的女兒。”
母親躲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抱住許知意。
“你陪了我十八年。”
“那梔梔的十八年呢?”
許知意哭著跪在床上。
“這一切都是奶奶做的。”
“我沒有偷她的命。”
母親看著她。
“可你知道她會死,還是拿走了她的藥。”
警察走進病房時,許知意還在哭。
她身體不好,暫時不能被帶走,只能由警察守著。
許家三兄弟輪流進靈堂陪我。
大哥把我扔掉的病歷一張張撿回來,重新鋪平。
二哥找到了當年負責抱走我的司機。
三哥拆了傭人房的防盜欄。
爸爸跪在棺材前,把那口被他親手砸爛的棺材找了回來。
木板已經燒掉大半。
他把焦黑的棺材蓋拼了整整一夜。
母親趴在我的棺材邊,一遍遍叫我。
“梔梔,媽媽知道錯了。”
“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以後你的房間在主臥旁邊。”
“媽媽給你買新衣服,陪你治病,給你補十八個生日。”
我坐在棺材蓋上。
現在倒是什麼都有了。
可死人用不上。
第七天凌晨,鬼差出現在靈堂門口。
“時間到了。”
母親像是看見了什麼,突然撲向棺材。
“梔梔,別走。”
我腳下出現一條路。
她抓不住我,只能抱住冰冷的棺材。
十八年前,她沒有抱住剛出生的我。
十八年後,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