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推下懸崖後,我勾走了她的未婚夫_第4章 四姑娘山
第4章
四姑娘山,么妹峰。
海拔6250米。
狂風捲著大雪,能見度不足五米。
我和陸行野被困在C2營地上方的一處狹窄巖脊上。
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打亂了所有計劃。
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
“不能再往上了,必須馬上下撤!”
我扯著嗓子在風中大喊,聲音瞬間被撕碎。
陸行野在上方十米處。
他正在試圖打下一個巖錐作為保護點。
“再等五分鐘!這個點打不進去,下撤沒有保護!”
他吼了回來。
就在這時。
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斷裂聲。
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鬆動,夾雜著冰雪轟然砸下。
“小心!”
我瞳孔驟縮。
陸行野反應極快,側身躲避。
但碎石還是砸中了他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從巖壁上滑落。
“陸行野!”
主繩瞬間繃緊。
巨大的衝墜力猛地將我往上拉扯。
我死死踩住冰爪,雙手死命拽住制動端的繩索。
粗糙的繩索摩擦著手套。
手套瞬間磨破,手掌傳來鑽心的劇痛。
鮮血湧出,又迅速被凍結。
我整個人被拉得貼在冰壁上,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放手!”
陸行野懸在半空中,聲音嘶啞。
“這個保護點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割繩子!”
他是個瘋子。
也是個極度理智的瘋子。
“閉嘴!”
我咬碎了牙,額頭青筋暴起。
右手抽出腰間的備用冰錐,狠狠砸進面前的冰層。
旋轉,擰緊。
將主繩釦入快掛。
完成這一切,我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陸行野,給我爬上來!”
我對著下面怒吼。
半個小時後。
我們終於撤回了C2營地的帳篷。
狹小的空間裡。
狂風在外面嘶吼。
兩人的呼吸粗重交錯。
我摘下手套。
掌心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的筋膜。
我面無表情地拿出急救包,準備自己處理。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奪過了紗布。
陸行野看著我的手,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有嚴重的潔癖。
平時連別人的裝備都不碰。
此刻卻用溫水化開消毒液,一點點清理我掌心的碎冰和血汙。
動作出奇的輕。
“為什麼不割繩子?”
他低著頭,聲音在狹小的帳篷裡顯得有些沉。
“搭檔就是用來救命的。”
我疼得抽了一口冷氣,語氣依然平靜。
“我沈岫,從不拋棄隊友。”
陸行野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抬起頭。
狹窄的空間,昏暗的頭燈。
我們離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暗流。
那種極度剋制,卻又即將破閘而出的佔有慾。
下一秒,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侵略性的吻。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在極度缺氧的環境下掠奪著我的呼吸。
我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他。
就在我們即將失控的時候。
旁邊防水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氣氛瞬間被打破。
陸行野動作一頓。
眼底的情緒迅速褪去,恢復了理智的冰冷。
他鬆開手,拿出電話。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趙清音】
我看著那個名字,掌心的劇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
冷意從骨縫裡滲出來。
陸行野看著螢幕,眉頭微皺,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接。
我後退一點,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把手上的紗布隨便纏了兩圈。
“陸總,未婚妻查崗了。”
我語氣極淡,帶著一絲嘲弄。
陸行野抬眼看我。
“只是家族協議。”
他解釋了一句,手指按向接聽鍵。
我直視著他,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川。
“家族協議也是婚約。”
我打斷他的動作,聲音清晰而決絕。
“陸行野,我不給人當情婦,更不做見不得光的小三。”
“如果你的未婚妻名單裡還有別人,以後這山,我們別再一起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