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展她慫恿全班用 AI 湊作品,重生後我冷眼旁觀_第十一章 從派出所回來的第二天
第十一章
從派出所回來的第二天,我獨自去了畫室。
顧臨川一早就回軍區辦調任手續,不在身邊。
推開畫室門的瞬間,我就覺得不對勁,裡面太安靜了。
我正要離開,周瑤走出來,身後跟著陳默,以及班上十幾個同學。
他們關死了身後的門,有人甚至反鎖了。
“蘇清晏,你終於來了。”
周瑤的聲音很啞,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沒睡。
“晚星還在看守所,出不來了。警方今天一早就來學校調取了機房的使用記錄,下一個查的,就是我們。”
陳默上前一步,臉色鐵青:
“你手裡那份群聊錄屏,涉及全班二十多個人。只要你說一句‘全班都參與了’,我們所有人的學位就全完了。”
旁邊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生也顫聲開口:
“畢業展下個月就要布展,學位稽核已經開始……蘇清晏,你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仇,把全班都拖下水。”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火燒到他們自己身上,才想起來為自己求一條活路。
“所以,”我把揹包放在桌上,聲音平靜,“你們想怎樣?”
周瑤從包裡抽出一沓列印紙,拍在我面前。
那是三頁密密麻麻的“聯名澄清宣告”。
第一頁要求我承認,群聊裡的AI話題只是同學間的玩笑,無人真正實施。
第二頁要求我向警方改口,稱林晚星的案件是“誤會”,是我“過度敏感”。
第三頁,是全班二十三個人的簽名,最下方印著一行字:若蘇清晏拒絕簽署,視為自願放棄畢業設計參展資格。
“簽了它,”周瑤盯著我,“去派出所撤案,跟警察說一切都是誤會。我們保證,以後各走各路,畢業展上沒人會為難你。”
我看著那幾張紙,覺得荒唐透頂。
“你們搞錯了兩件事。”
我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用沒用AI,查的是你們的電腦圖層和創作底稿,不是我一句話能定生死的。第二——”
我抬眸,一一掃過他們的臉。
“林晚星網暴我、P圖造謠、偽造證據,這些都是刑事案件。撤案權在警方,不在我。”
“你們讓我籤這個字,不是保全班,是讓我做偽證。”
話音剛落,畫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江嶼辭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可眼底的血絲和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的狀態。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宣告,又看向我,聲音低沉而疲憊:
“清晏,晚星已經在裡面了,你贏了。但全班幾十個人的前途在你手裡,你不能因為一個林晚星,把所有人都毀了。”
他走到我面前,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放柔了語氣:
“你去跟警察說,群裡大家只是隨口聊聊,沒有人真的用AI。晚星的事是她一個人做的,跟全班無關。”
“你簽字,我保證江家會出面保你順利畢業。不要再鬧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江嶼辭,你們不是怕我把全班毀了,是怕你們自己做的醜事被太陽照出來。”
“AI是你們自己選的,謠言是你們自己傳的。現在知道怕了,就想讓我替你們撒謊、替你們背鍋、替你們去跟警察說一切都是誤會?”
“你所謂的‘後路’,就是讓我放棄證據,讓作惡的人皆大歡喜,只有我承受代價?”
江嶼辭的臉色變了變。
“清晏,你不要逼我——”
“是我在逼你,還是你們在逼我?”
我打斷他,把那份宣告推回周瑤面前。
“這個字,我不籤。”
空氣凝固了一瞬。
周瑤的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怨毒。
“蘇清晏,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猛地抓起桌上我畫了一半的畢業設計底稿,扔進了洗筆液裡。
那幅《燃燒的向日葵》,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你不是不籤嗎?”
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暈開,金黃色的花瓣被腐蝕成猙獰的斑塊。
我僵在原地。
江嶼辭就站在旁邊,他沒有阻止。
他只是看著我,聲音很輕:
“清晏,這是你逼的,只要你簽字,一切都能挽回。”
畫室裡的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我緩緩直起身,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著,錄音介面正在執行,把剛才所有的話都吞了進去。
“威脅、損毀他人財物、限制人身自由——”
我看向臉色驟變的同學們。
“要我一條條念給你們聽嗎?”
我按下停止鍵,把錄音檔案傳送備份。
“這幅畫值多少錢,我會讓律師算清楚,剛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新證據。”
我轉身走向門口,陽光刺得眼睛發疼。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學院委員會發來的郵件。
“蘇清晏同學:因周瑤、陳默等十二名同學聯名上書,反映你在本次事件中故意導致事態擴大,委員會決定於本週五下午召開學院會議,請你準時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