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展她慫恿全班用 AI 湊作品,重生後我冷眼旁觀_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林晚星已經站在那兒了。
她紅著眼眶,看見我進來,像是受了驚嚇一樣往後縮了縮。
“清晏,你來了。”
張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我沒坐。
我站在門口,視線越過張教授,落在林晚星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臉上沒化妝,蒼白得像張紙。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被欺負慘了的窮學生。
張教授清了清嗓子:
“蘇同學,昨天的事,我大概聽說了。”
“晚星也跟我解釋了,她就是在群裡隨口給同學提個建議,沒有慫恿造假的意思,是你誤會了。”
林晚星立刻接話,聲音又細又弱:
“對不起,張教授,是我不好,我不該在群裡說那些話,讓大家誤會了。”
“清晏姐也是好心,她資助過我,說我兩句也是應該的,我理解的。”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張教授趕緊遞了張紙巾過去,然後轉頭看我,語氣放緩:
“清晏啊,我知道你有正義感,但你想過沒有?馬上就要畢業展了,全班幾十個人的前途都在這。”
“要是這事鬧大了,學院查起來,幾十個人的學位,難道就這麼毀了?”
我腦海裡閃過前世的畫面。
當初,張教授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他說“大家各退一步”,他說“你別上交證據,私下跟同學們溝通,讓他們主動放棄AI,這事就到此為止”。
我信了。
我沒有提交書面材料,沒有走正式流程,只是私下一個個去找同學談話。
結果呢?
AI造假敗露那天,林晚星當著全校的面說:
“是蘇清晏逼我們用AI的,她為了拿捏全班把柄,說不用就讓我們沒法畢業。”
而張教授,第一個站出來作證:
“蘇清晏確實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學院,導致事態擴大。”
所有責任,全扣在我頭上。
我開口,聲音平靜:
“張老師,您希望我怎麼做?”
張教授鬆了口氣,以為我被說動了:
“簡單,你把那些錄屏、截圖都刪了,不要外傳。”
“我來做同學們的工作,讓他們這幾天把AI痕跡處理掉,換成手繪,畢業展照常進行,誰都不提這件事。”
“然後呢?”我問。
“然後?”張教授愣了一下。
我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後面有人舉報,或者查出來了,誰負責?”
張教授的臉色變了:
“清晏,這不是負責任的問題,學生工作要講究溝通,現在同學的情緒上來了,你態度軟一點怎麼了?”
我看著他,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他桌上。
“這是完整錄屏和群聊記錄,我已經備份了三份。”
然後,我又拿出紙筆,推到他面前:
“如果您要調解,可以,但我要求做書面登記。”
“寫明:美術學院已知曉林晚星同學煽動全班使用AI生成畢業設計的情況,您簽字,學院蓋章,我立刻配合調解。”
張教授盯著那張紙,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清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我的聲音平靜:
“我只是想要一個書面記錄。”
“口說無憑,萬一後面出事,我不能又當那個背鍋的。”
“你——”張教授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我,半天沒說出話。
林晚星在旁邊抽泣起來:
“清晏姐,你真的要逼死我嗎?”
“我家裡窮,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沒想到你連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我沒看她。
我看著張教授:“您不籤,我理解,那我只好直接走正式渠道,向學院學術委員會提交材料。”
張教授的臉徹底黑了。
就在僵持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學工辦的老師探頭進來:
“張教授,打擾一下,學工辦剛收到一封匿名投訴信。”
“舉報你們班蘇清晏同學仗家世霸凌貧困同學林晚星,阻礙同學完成畢業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