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的高樓,困不住昨日的我_第 5 章 與此同時

舊日的高樓,困不住昨日的我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與此同時,星月閣VIP包廂內。

推杯換盞間,宋嘉言滿臉嬌羞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服務員端著托盤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季玄度面前。

“季先生,這是一位女士讓我交給您的。”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季玄度疑惑地揭開托盤上的餐巾。

收銀條,和一枚熟悉的素圈戒指。

他瞳孔猛地一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人呢?!”他一把抓住服務員的胳膊,聲音發顫。

“那位女士結完賬就走了。”服務員被嚇了一跳。

季玄度丟下滿桌錯愕的同事,不顧宋嘉言在身後的呼喊,瘋了一樣衝出餐廳。

他把車開得飛快,一連闖了兩個紅燈。

晚上十一點。

季玄度推開門,客廳裡沒有留燈。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視線落在餐桌上。

那裡沒有熱好的飯菜,只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旁邊的絲絨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把大門的鑰匙。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徹底愣在原地。

“沈清沚,你究竟在鬧什麼脾氣?”

空蕩的客廳裡,季玄度的聲音在迴盪。

沒有人回答他。

他快步衝進主臥,猛地拉開衣櫃的門。

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空間,已經徹底空了。

那些我常穿的風衣、外套,甚至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季玄度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只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神經上。

他不敢相信,那個永遠都會在家等他、永遠包容他一切脾氣的沈清沚,會做得這麼絕。

他抓起車鑰匙,又衝了出去。

午夜的街道上,他開車去了我常去的幾家咖啡館,去了我母親的舊居,甚至打電話騷擾了我所有能聯絡上的朋友。

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不知道她去哪了。

第二天一早,季玄度頂著滿眼紅血絲,衝進了我的公司。

“沈清沚呢?把她叫出來!”

他在前臺大聲嚷嚷,引來不少員工側目。

陳總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眼前狼狽的男人,微微皺眉。

“季先生,這裡是公司,請你注意影響。”

“我找我老婆!她是不是躲在裡面?”季玄度想要往裡衝。

陳總伸手攔住他,語氣平淡。

“沈主管已經離職辦完手續了,她接受了公司的外派任命,昨晚的飛機,現在應該已經落地巴黎了。”

季玄度整個人僵住,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外派......巴黎?”他喃喃自語。

他突然想起那個夜晚,他抱著我說“姐姐,再緩一年”。

那時他篤定我不會走,篤定我為了他會放棄一切。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賭氣,卻不知道我已經悄悄謀劃了一場徹底的出逃。

“季先生,太太她已經銷戶離境了,請回吧。”陳總下達了逐客令。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塞納河畔的微風吹散了我一身的疲憊。

我站在巴黎分公司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接過了專案組長的工牌。

“歡迎加入,沈總。”

說話的是賀修齊,巴黎分公司的合夥人之一,也是我這次專案的直接上級。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又欣賞。

“我看過你幾年前的建築概念圖,非常有靈氣,希望這次的博物館改建專案,你能給我驚喜。”

“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握住他的手,笑得自信而明媚。

沒有了無休止的家務,沒有了讓人窒息的婆媳關係,更沒有了那個讓我不斷內耗的男人。

我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接下來的半年,我像是要把過去三年虛度的時間全都補回來。

我每天泡在工地和圖紙裡,和頂尖的建築師團隊開會碰撞。

那些曾經被季玄度貶低為“過時”的設計理念,在歐洲團隊的完善下,煥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

我主導的博物館改建方案,在第一輪盲選中就拿下了最高分。

而國內,季玄度的生活卻過得一團糟。

沒有了我,他生病的母親三天兩頭鬧脾氣,宋嘉言根本不會照顧人,反而經常因為婆媳矛盾在家裡大哭大鬧。

他引以為傲的設計,也因為缺乏我曾經在背後的把關,接連被甲方退回。

疲憊、暴躁、爭吵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季玄度坐在滿是外賣盒的客廳裡,看著手裡那份已經落了灰的離婚協議書。

簽名的那一欄,我的字跡清秀又決絕。

“清沚......”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半年後,巴黎。

一場國際建築聯合展在盧浮宮附近的展廳拉開帷幕。

作為東道主之一,我穿著一襲定製的暗紅色長裙,挽著賀修齊的手臂,站在聚光燈下。

正在發表演講時,會場大門被推開。

國內的交流團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的季玄度。

他的目光在觸碰到臺上的我時,瞬間凝固了。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沈清沚。

耀眼,自信,不再有任何“老人味”,像一朵真正盛放的紅玫瑰。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大步朝展臺衝了過來。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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