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的高樓,困不住昨日的我_第 6 章 這位先生
第 6 章
“這位先生,請叫我沈總。”
我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安保人員攔在臺階下的季玄度。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展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季玄度的腳步硬生生頓住,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著我,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周圍探究和看好戲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跟著交流團一起進來的宋嘉言也看到了我。
她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晚禮服,畫著刻意成熟的濃妝,在看到我光芒四射的樣子時,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師嫂......你怎麼會在這裡?”宋嘉言走上前,試圖拉住季玄度的胳膊,卻被他一把甩開。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鬧劇,轉身對臺下的賓客微笑道:“抱歉,一點小插曲。我們繼續剛才的方案講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用流利的法語和英語,將博物館的改建理念闡述得淋漓盡致。
掌聲雷動。
下臺後,賀修齊遞給我一杯香檳。
“剛才那位,就是你前夫?”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
“還沒辦完手續,算分居中。”我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需要我幫你處理嗎?”賀修齊紳士地提議。
“不用了,喪家之犬而已。”我笑了笑。
晚宴環節,季玄度到底還是找到了機會,將我堵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清沚,這半年你為什麼不聯絡我?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瘋嗎?”
他的眼眶通紅,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觸碰,冷冷地看著他。
“季先生,我們之間除了那份離婚協議,沒什麼好聯絡的。字簽了嗎?”
“我不會籤的!”季玄度壓抑著聲音低吼,“我當初只是一時氣話,我沒想過要離婚!你知不知道家裡現在亂成什麼樣了?媽天天在唸叨你......”
又是這種話。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荒謬。
“家裡亂套了,所以你想起我了?你找我,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能在你靈感枯竭時給你託底的槍手,而不是因為你愛我。”
我字字珠璣,戳破了他偽善的深情。
季玄度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的,清沚,我是真的愛你!我和宋嘉言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只是......我只是享受那種被人崇拜的感覺,我太累了,需要放鬆......”
他試圖解釋,試圖把所有的背叛合理化。
“享受崇拜?”我輕笑出聲。
“那你現在可以盡情享受了,她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
就在這時,宋嘉言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看到我和季玄度站在一起,立刻像護食的母雞一樣擋在季玄度身前。
“沈清沚,你別以為你在國外鍍了層金就能踩在玄度哥頭上!這次展會,我和玄度哥帶了國內最頂尖的設計,肯定會把你的方案比下去!”
她高昂著下巴,像是在宣告某種勝利。
我看著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憐憫地搖了搖頭。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我繞過他們,直接走向宴會大廳。
第二天,是各家建築公司的方案盲審評比。
當我坐在評委席,看著大螢幕上展示出宋嘉言所謂的“頂尖設計”時,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那份圖紙,確實很眼熟。
因為那根本就是我兩年前廢棄的一版草圖!
核心結構存在致命的承重缺陷,只不過被她用華麗的外觀渲染圖掩蓋了。
季玄度坐在臺下,臉色鐵青。
他顯然也認出了這份圖紙的來歷,但他為了保全公司的臉面,只能硬著頭皮讓宋嘉言講下去。
當宋嘉言洋洋灑灑地講完,期待著掌聲時,我按下面前的麥克風。
“宋小姐,請問你方案中南側懸挑結構的受力分析是如何計算的?”
宋嘉言臉上的笑容一僵,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據我所知,這個結構的受力點完全錯誤,一旦施工,必然發生坍塌。”
我毫不留情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撕下了她的遮羞布。
“你所謂的原創,不過是抄襲了一份有殘缺的廢稿。這種學術造假行為,簡直是對建築界的侮辱!”
全場譁然。
宋嘉言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看向臺下的季玄度。
“玄度哥,你幫我解釋啊!”
季玄度坐在那裡,像被抽了脊樑,一言不發。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聲音冰冷。
“玄度哥只是把你當跳板,你真以為他還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