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懷戀過繾綣溫柔的風_第 5 章 已經乾涸發黑

第 5 章

已經乾涸發黑，觸目驚心。

“知衿......”

陸衍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母看到那一灘血，雙腿一軟，險些從樓梯上栽下去。

“老沈......血......是血啊！”

沈父臉色慘白，衝上去用力拍打著鐵門。

“知衿！開門！爸爸來了！”

沒有回應。

死一樣的寂靜。

陸衍城後退兩步，猛地抬起腿，狠狠踹在鐵門上。

“砰！”

“砰！”

鐵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的一聲，門鎖斷裂，鐵門被生生撞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陸衍城和沈父同時衝進房間，腳步卻瞬間釘死在原地。

逼仄的地下室裡，我躺在單人床上。

身下的床單被鮮血徹底浸透。

我的眼睛微微睜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我已經死了。

“知衿！”

沈母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她手裡的保溫桶“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溫熱的花膠雞湯流了一地，和地上的暗紅色的血跡混雜在一起。

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老婆！”

沈父發瘋般地接住倒下的沈母，雙腿卻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跪在了滿是血汙的地板上。

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永遠高昂著頭顱的沈董，此刻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有絕望的嗬嗬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陸衍城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

他一步、一步地挪向床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知衿......”

他撲通一聲跪在床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是刺骨的冰冷和僵硬。

我的臉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知衿，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回來了，我把併購案談下來了，我給你買了學區房，買了你最喜歡的項鍊。”

“你起來看看我，你罵我打我都行，你別這樣躺著......”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猛地將我僵硬的身體抱進懷裡。

“滾開！別碰我女兒！”

沈父終於從極度的震顫中找回了聲音。

他眼眶通紅，像一頭暴怒的老獅子，衝上去狠狠一拳砸在陸衍城的臉上。

陸衍城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死死抱著我不肯撒手。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沈父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揪住陸衍城的衣領，將他往外拖。

“你說你能給她好日子，結果呢！你讓她住在這種豬狗不如的地方！”

“她大出血，你死哪去了！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陸衍城沒有還手，任由沈父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他抱著我的屍體，眼淚混合著鮮血大滴大滴地砸在我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

他只會重複這一句話，彷彿失去了所有語言能力。

救護車的警笛聲終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絕望。

醫護人員衝進房間，看到眼前的慘狀，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強行掰開陸衍城的手，將我抬上擔架。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出現屍僵，死亡時間超過十個小時。”

急診室外。

長長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沈母已經被送去搶救。

沈父靠在牆上，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陸衍城像個遊魂一樣站在急救室的紅燈下，身上的西裝沾滿了我的血。

警察在走廊另一頭向醫生詢問情況。

“死者是因為難產導致的嚴重大出血，加上長期嚴重的營養不良，身體極度虛弱。”

“如果昨晚能及時送到醫院，或者哪怕平時吃得好一點，都不至於一屍兩命。”

醫生的話，像是一道道驚雷，劈在走廊裡的兩個男人身上。

陸衍城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沈父。

“營養不良？”

他幾步衝到沈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聲音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沈建國，你為什麼要這麼狠！”

“她是你親生女兒！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打電話求你，說她連叫救護車的錢都沒有！”

沈父被他揪得站立不穩，卻狠狠地一把推開他。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沈父怒極反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連叫救護車的錢都沒有，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給不了她錢嗎！”

“我是她爹！我怎麼可能不管她！”

“倒是你，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陸衍城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跳。

“我沒給她錢？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她了！”

“我怕她跟著我受苦，我甚至......”

他話音未落，沈父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劃開螢幕，懟到陸衍城臉上。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