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攜十里紅妝,只為清算愚妄_第 6 章 密折砸在顧行舟的臉上
第 6 章
密摺砸在顧行舟的臉上,邊緣銳利,刮出一道細小的血口。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卻還是下意識地接住了那本摺子。
開啟的一瞬間,他原本就紅腫不堪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他劇烈地哆嗦起來,彷彿手裡拿著的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將摺子扔在地上。
“這是假的!這是誣陷!”
我一腳踩在那本摺子上,碾了碾。
“誣陷?江南鹽稅虧空三十萬兩,鎮國公府私吞軍餉、結黨營私的賬本,是戶部尚書和錦衣衛一起查出來的。”
我俯下身,看著他驚恐萬狀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句體己話。
“顧行舟,你真以為父皇會把唯一的嫡長公主,下嫁給一個徒有其表的廢物?”
“本宮嫁進來,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接管你們顧家的內務,拿到這最後一份罪證罷了。”
顧行舟徹底崩潰了。
他三觀震碎,引以為傲的“公主為愛下嫁”的戲碼,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拼命搖頭,像狗一樣往前爬,試圖抓住我的裙角。
“令儀!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明明說過你心悅我的!”
“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你為我摘過風箏,為我求過太醫......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嫌惡地踢開他的手。
“那隻風箏,本宮早就在十年前燒了。”
“至於你......”我目光掃向一旁早就嚇得尿了褲子的林婉兒。
“你連自己女人的底細都查不清楚,還敢妄圖用她來拿捏本宮?”
我打了個手勢,錦衣衛的指揮使立刻呈上一份口供。
“念。”
指揮使冷酷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犯婦林婉兒,原系揚州瘦馬,半年前被顧行舟養作外室。”
“其腹中胎兒,實則不足三月,乃是她與賭坊打手苟且所得。為騙取顧家錢財,謊稱已有五個月身孕。”
顧行舟僵住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個他剛才還拼死維護的“真愛”。
林婉兒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淮之哥哥!我沒有!這是他們逼我畫押的!”
顧行舟突然像瘋了一樣,掙開侍衛的壓制,猛地撲向林婉兒,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竟敢騙我!你竟敢拿野種來混淆顧家血脈!”
林婉兒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亂抓,在顧行舟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老夫人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聽到顧家要被抄家的訊息,兩眼一黑,這次是結結實實地暈死過去,倒在地上抽搐。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把他們拉開。”
侍衛上前,強行將兩人分開。
我走到顧行舟面前,看著他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狼狽模樣。
“顧行舟,你的深情,不僅廉價,而且愚蠢。”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駙馬,更不是鎮國公世子。”
我轉身面向太后,深深福了一禮。
“皇祖母,孫女懇請,當眾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