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步一叩首五年,換來他們一句變形計殺青_第 5 章 天道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
第 5 章
天道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震得整個禮堂的玻璃瑟瑟發抖。
刺目的金光從裂開的穹頂傾瀉而下,籠罩在我的身上。
定格的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打破。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紛紛抱頭鼠竄。
晏周翰和容舒窈被這股力量壓得無法動彈,只能死死盯著舞臺中央。
蕭靜姝嚇得跌坐在地上,晏嘉木把她護在懷裡,驚疑不定地仰望穹頂。
“這......這是怎麼回事?”晏周翰的聲音發顫。
金光中,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符文組成的虛影緩緩浮現。
天道沒有理會凡人的驚慌,只是按照規章冷漠地宣讀。
“經查閱天地卷宗,五年前七月十四日,晏家突發煤氣爆炸。”
“此乃晏家四口命定之死局。”
隨著天道的話音落下,禮堂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突然亮起。
不是婚禮的幻燈片。
而是五年前那場真實的火災現場。
畫面清晰無比。
晏周翰被倒塌的酒櫃壓斷了雙腿,痛苦地哀嚎。
容舒窈的衣服被點燃,在地上瘋狂翻滾。
晏嘉木和蕭靜姝相擁著倒在濃煙中,已經停止了呼吸。
這是他們真正的結局,沒有道具,沒有特效。
幕布上的畫面一轉。
年少的我衝進火海,渾身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我徒手撐起燃燒的橫樑,雙手被烤得皮開肉綻。
我把晏周翰拖出廢墟,把容舒窈身上的火撲滅。
我用瘦弱的身體,硬生生將他們四個撞出了二樓的窗戶。
而我自己,卻被二次爆炸的衝擊波掀飛,雙腿被砸下的水泥板徹底碾碎。
“不......這不是真的。”容舒窈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那只是李崇光安排的劇本!怎麼可能是真的!”
天道的聲音毫無波瀾。
“愚昧凡人。”
“爾等能苟活至今,皆因晏修齊燃盡九天福星之功德,強行替爾等續命。”
畫面再次變幻。
是那座城外的古寺。
我穿著粗布僧袍,拖著毫無知覺的雙腿。
從山腳下第一級臺階開始,三步一叩首。
每一拜,膝蓋都在粗糙的石階上留下血痕。
每一叩,額頭都磕出沉悶的聲響。
春夏秋冬,大雪烈日。
整整五年。
我身上的金光隨著每一次叩首,化作細小的光點,飛向遠方的城市,融入他們四人的體內。
而我的身體,卻在這日復一日的消耗中,如同枯木般朽壞。
“晏修齊替爾等祈福五年,耗盡最後一絲神力。”
“其腿部神經並非阻斷劑所致,而是被因果業火燒斷,徹底壞死。”
陳鶴鳴在醫院裡說過的話,此刻被天道以最殘酷的方式證實。
晏周翰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看著幕布上那個在雪地裡艱難爬行的身影,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這不可能......我們只是想教他規矩......”
“他怎麼可能是神仙?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啊!”
蕭靜姝的眼眶瞬間充血,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輪椅上的我。
“修齊......你為什麼不說?”
我看著他們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快意。
我只是覺得吵鬧。
“說了,你們會信嗎?”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金光的籠罩下顯得空靈。
“我說我站不起來,你們說我在裝可憐。”
“我說我吐血了,你們說我玩把戲。”
天道無情地打斷了這場遲來的悔恨。
“晏周翰、容舒窈、晏嘉木、蕭靜姝。”
“爾等竊取福星氣運,卻不知感恩,反以欺瞞之術踐踏其犧牲。”
“現剝奪爾等因晏修齊而續得之壽命。”
“原本六十年陽壽,縮減為三個月。”
“三個月後,魂歸地府,受火刑清算。”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將四人徹底劈碎。
晏嘉木臉色慘白,死死抓住蕭靜姝的胳膊。
“三個月?我才剛結婚!我不要死!靜姝,你想想辦法!”
蕭靜姝卻甩開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衝向舞臺。
“天道!我們把命還給他!我們不要了!”
“求你放過修齊!”
天道的聲音不帶一絲憐憫。
“天命已定,不可更改。”
“晏修齊,隨吾赴百世輪迴,受萬劫之苦。”
金光猛地收束,化作一條鎖鏈,纏繞在我的靈魂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