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要完整的家,我成全他_第 8 章 沈南星的話
第 8 章
沈南星的話,字字誅心。
把陸承宇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撕得粉碎。
“不......不是的......”他還在試圖狡辯。
“我只是被我爸媽騙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聽他的解釋了。
小宇呆坐在冰冷的樓梯臺階上。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沈南星的那句“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
舅舅不要他了。
那個把他捧在手心裡十五年的人,徹底放棄了他。
就在這時,樓梯拐角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孫志剛拿著一根木棍,滿臉橫肉地走了上來。
“臭小子!居然敢跑!”
他一把揪住陸承宇的衣領,狠狠地往牆上撞去。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啊!”
陸承宇發出淒厲的慘叫。
在掙扎中,孫志剛一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右手上。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那是一雙,為了彈奏肖邦和李斯特,被陸鶴鳴精心保養了十五年的手。
現在,徹底廢了。
一年後。
奧地利,維也納。
金色大廳外飄著細碎的雪花。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與沈南星並肩,走出了音樂廳。
“冷不冷?”沈南星體貼地幫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不冷。”我相視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輕鬆與愜意。
離開國內的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一年。
我重新拾起了曾經因為照顧陸承宇而放棄的油畫。
甚至在沈南星的鼓勵下,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獨立畫廊。
沒有了吸血的親戚,沒有了讓人心力交瘁的白眼狼。
我才發現,原來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回到公寓,沈南星給我倒了一杯紅酒,順手遞給我一份國內的報紙。
“看看吧,你可能會感興趣。”
我接過報紙,目光落在了社會新聞版面上。
一個加粗的標題赫然映入眼簾:
【震驚!無業男子因欠高利貸,竟將親生兒子推下樓梯抵債,現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我微微挑眉,繼續往下看。
新聞裡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的少年頭髮凌亂,滿臉汙垢,右臂以一種詭異的扭曲姿態垂在身側。
雖然打著馬賽克,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陸承宇。
報道中寫道,孫志剛因為賭博欠下鉅款,試圖逼迫兒子去地下會所還債。
兒子反抗時,被孫志剛推下樓梯,導致右臂粉碎性骨折,終身殘疾。
而他的生母陸玉蘭,在生下一個死胎後,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跟一個跑長途的司機私奔了。
現在,孫志剛入獄,陸承宇流落街頭,靠撿垃圾為生。
我平靜地放下報紙,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怎麼?心軟了?”沈南星坐在我身邊,輕聲問道。
“怎麼可能。”我看著窗外的雪景,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自己選的路,就算跪著,也得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