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_第10章 10半年後

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發布時間:2026-09-19作者:里斯本的海

10

半年後,我負責的新專案正式落地。

慶功宴結束時,同事推來一隻蛋糕。

上面插著三十根蠟燭。

助理笑著喊:

“沈總,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我愣了一下。

過去很多年,我的生日都過得很隨便。

母親說我不愛吃甜,父親說成年人沒必要講究儀式。

周敘白倒是記得。

可他總會臨時有事。

有一年,他買好蛋糕,卻因為林知夏胃疼,把我一個人留在餐廳。

後來,我也以為自己不在意了。

同事關掉燈。

暖黃色的燭光落在每一張笑臉上。

“許願啊。”

“沈總,快點,蠟燭要燒沒了。”

我閉上眼睛。

這次沒有許願。

因為我想要的東西,已經在自己手裡。

回到住處時,門口站著兩個人。

父親和母親。

母親手裡提著一隻保溫盒。

半年不見,她頭髮白了不少。

父親也不再穿那套總愛拿來撐場面的名牌西裝,只穿著普通夾克。

“晚晚。”

母親侷促地看著我。

“今天是你生日。”

“我們沒別的意思,就來看看你。”

我沒有開門。

父親把保溫盒遞過來。

“你媽買了螃蟹。”

“全拆好了。”

我開啟盒蓋。

蟹黃、蟹肉和蟹腿分得整整齊齊。

母親連忙說:

“都是你的。”

“這次沒人跟你搶。”

我盯著那盒蟹肉,心裡很平靜。

如果是半年前,我大概會哭。

我會想,原來他們也能記住我的生日,也能替我拆一隻螃蟹。

可現在,我只覺得遲。

太遲了。

“房子住得還習慣嗎?”

我問。

父親點頭。

“挺好。”

“樓下有市場,醫院也近。”

母親小聲說:

“嘉言現在找了份工作,工資不算高,但夠他自己花。”

“敘白把錢還清了嗎?”

“上週結清了。”

她眼裡生出一點期待。

“晚晚,我們都改了。”

“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頓飯?”

我沉默幾秒。

“我不會回去了。”

母親眼圈瞬間紅了。

“你還在怪我們?”

“以前怪。”

“現在不怪了。”

她剛露出一點喜色,我便繼續說道:

“可不怪,不等於原諒。”

“更不等於一切可以重來。”

父親嘴唇動了動。

“我們是你爸媽。”

“血緣斷不了。”

“我沒說要斷。”

我看著他們。

“以後你們生病,需要我承擔的責任,我會承擔。”

“但我不會再替你們的人生買單,也不會再回到那個永遠沒我位置的家。”

母親低下頭,眼淚砸在保溫盒上。

“那這螃蟹,你收下行嗎?”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螃蟹腿也是肉。”

“可我不是誰吃剩下的那一口。”

她的手僵在半空。

屋裡傳來笑聲。

同事們抱著修好的舊鋼琴,非要我彈一首。

琴蓋上的水鑽已經被清理乾淨。

外婆的十七封信,整齊放在琴凳裡。

我轉身進門。

母親忽然在身後喊:

“晚晚,生日快樂。”

我停了一下。

“謝謝。”

隨後關上門。

沒有摔門。

也沒有回頭。

窗外,一場煙花突然升起。

是同事們偷偷準備的。

沒有名字,沒有承諾。

只有漫天明亮的光。

我坐到鋼琴前,按下第一個音。

這一年,我終於不再等誰選我。

因為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