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_第5章 5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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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剛開完入職會議,助理便敲門進來。
“沈總,樓下有幾位客人找您。”
她頓了頓。
“他們說,是您的家人。”
我看了眼時間。
從臨城開車到海城,最快也要四個小時。
看來,他們是真急了。
不是急著找我。
是急著找回那個會替他們付錢的沈晚。
我讓助理把人帶到會客室。
門一開,母親快步衝到我面前。
“沈晚,你到底鬧夠沒有?”
她壓著嗓子,臉色鐵青。
“停卡,賣房,連敘白的錢都要追。你非要把全家逼死?”
父親跟在後面,開口便是命令。
“馬上把賣房委託撤了。”
“嘉言的房貸先補上。”
“還有我的車,定金都交了,尾款不能拖。”
三句話。
沒一句問我在海城住得習不習慣。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林知夏沒來?”
母親愣了愣。
“知夏被你氣病了,在酒店休息。”
“她十八萬的包沒買成,病得挺及時。”
“你怎麼說話呢!”
母親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張卡一直是給家裡用的。你說停就停,考慮過我們嗎?”
“考慮過。”
我把一份賬單推過去。
“過去五年,你們從我卡上花了四百七十六萬。”
“父親看病,母親美容,嘉言買車、結婚、還房貸。林知夏回國三個月,也花了七十九萬。”
母親的嘴唇動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算這些有意思嗎?”
“以前沒意思。”
我看向她。
“現在有了。”
沈嘉言坐不住了。
“姐,我那房貸再不補,銀行就要收滯納金了。”
“那是你的房子。”
“可首付是你給的,之前也是你還。你不能還到一半突然不管啊。”
“為什麼不能?”
我平靜地問。
“房產證寫你的名字,住的是你和你女朋友。你發朋友圈的時候,不是說靠自己二十六歲買房嗎?”
他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敘白從進門起,一直盯著我。
他把裝戒指的信封放到桌上。
“沈晚,我們單獨談。”
“沒必要。”
“你連分手都只留一張紙,不覺得太兒戲了嗎?”
“我給過你很多次談的機會。”
我看著他。
“你說我敏感,說我計較,說知夏沒有家,讓我懂事。”
“現在我懂事了,不耽誤你們照顧她。”
周敘白下頜繃緊。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我沒說你們有什麼。”
我笑了一聲。
“可你一次次讓我排在她後面,這就夠了。”
他還想開口,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律師走進來,將幾份檔案逐一擺好。
第一份,是雲景灣房貸代扣終止確認書。
第二份,是沈家別墅買賣意向書。
第三份,是周敘白四百八十萬借款的催款函。
父親猛地站起來。
“你來真的?”
“買家已經付了意向金。”
我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七天內,請你們搬走。”
母親臉色發白。
“那是我們的家!”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可我們住了十幾年!”
“所以我給你們七天。”
我看向周敘白。
“至於你的借款,三十天內還清。不能一次還,就拿出還款方案。”
周敘白死死盯著我。
“你一定要做這麼絕?”
“絕嗎?”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只是把我的錢、我的房子、我的人生,收回來。”
父親氣得胸口起伏。
“沈晚,你今天敢讓我們出去,以後就別認這個家!”
我起身,拉開會客室的門。
“行。”
“這次,您說話算話。”
門外站著幾名等候彙報的員工。
父親到底顧忌體面,沒再發作。
他們離開前,律師又叫住周敘白。
“周先生,提醒一下。”
“您公司的四百八十萬啟動資金,付款備註寫的是借款,不是贈與。”
“如果拒不償還,我們會申請財產保全。”
周敘白腳步一僵。
他的專案,馬上要融資了。
而財產保全四個字,足以讓投資人重新評估一切。
我看著他驟然變白的臉,關上了門。
這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