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_第7章 7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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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沈嘉言給我發來一份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我替家裡付過的錢。
父親的住院費,母親的醫美費,他的留學費、購車款、創業虧損。
還不包括平時零碎的開銷。
總計一千三百多萬。
他的語音緊跟著發來。
“姐,我以前不知道有這麼多。”
“媽總說你賺得多,這些錢對你不算什麼。”
我沒有安慰他。
只回了一句:
【現在知道也不晚。】
半小時後,他又發來訊息。
【雲景灣我準備掛牌。】
【房貸我自己處理。】
這是這幾天裡,他們第一次沒有命令我解決問題。
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沈晚嗎?”
“我是舊物回收站的。前幾天收了一批廢紙,裡面有十幾封信,信封上寫著你的名字和舊號碼。”
我猛地站了起來。
趕到回收站時,老闆從櫃子裡取出一隻塑膠袋。
十六封信。
有的沾了灰,有的邊角被水泡軟,卻都還在。
我一封封數過去。
少了最後一封。
老闆撓了撓頭。
“送來的時候就這些。”
“是個年輕姑娘叫的上門回收。我記得她還特意從裡面抽走一封,說那封不能賣。”
我調出林知夏的照片。
老闆一眼認了出來。
“對,就是她。”
我拿著信回到酒店,手指一直在抖。
她不是誤把信扔掉。
她知道這些信是什麼。
她甚至挑走了最重要的那封。
我給林知夏發去一張照片。
【最後一封,在哪兒?】
她很久沒有回覆。
晚上十點,她才打來電話。
“姐姐,你真的要把叔叔阿姨趕出去嗎?”
“信在哪兒?”
“你先回答我。”
我語氣冷了下來。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笑了一聲。
不再是平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那封信裡,有外婆留給你的東西。”
“你要是把房子賣了,就永遠別想拿回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
緊接著,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晚,你怎麼又欺負知夏?”
“她拿了外婆的信。”
母親頓了頓。
“她可能只是幫你收起來。”
“她已經承認了。”
“那也不是什麼大事。”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覺得很累。
“媽,你知道外婆留給我什麼嗎?”
“幾封信而已,能有什麼?”
“她留給我的那筆錢,被你們拿去交了別墅首付。”
電話那頭安靜了。
當年外婆去世,給我留下一筆基金。
母親說我年紀小,替我保管。
幾年後,她告訴我投資失敗,錢沒了。
可我後來查過。
別墅首付款到賬那天,那筆基金剛好贖回。
只是時間太久,我缺少完整憑證。
最後一封信裡,很可能夾著外婆當年的贈與證明。
母親的聲音開始發虛。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房子最後不還是寫了你的名字?”
“因為後面的貸款,是我還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不是給我房子。”
“你們是用我的錢買房,再讓我繼續供你們住。”
母親呼吸急促。
“晚晚,媽當時也是為了全家。”
“全家。”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
“為什麼每次說全家,被犧牲的都是我?”
她答不上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錄音儲存好。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終於發來訊息。
【我們見一面。】
【你撤掉律師函,別墅不賣,我就把信還你。】
我看了兩遍。
隨後回覆:
【好。】
她以為自己捏住了我的軟肋。
可她不知道。
從她拿外婆的信跟我談條件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