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_第3章 3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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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敘白約我去試訂婚禮服。
婚紗店的工作人員看見我,表情有些尷尬。
“沈小姐,周先生已經到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落地鏡前,林知夏穿著我訂婚宴敬酒時要穿的紅色禮服,正笑著轉圈。
周敘白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腰間的綁帶。
“這裡再收緊一點。”
“她腰細,寬了不好看。”
我站在門口看了半分鐘。
直到工作人員咳嗽一聲,兩人才轉過頭。
周敘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你怎麼才來?”
我看著林知夏身上的裙子。
“她為什麼穿我的禮服?”
“知夏沒穿過高定,想試試。”
周敘白走過來,壓低聲音。
“昨晚你讓她那麼難堪,今天讓她高興一下,就當賠罪了。”
林知夏急忙提著裙襬解釋:
“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試穿,不會跟你搶。”
說話間,她轉身時踩到裙襬。
刺啦一聲。
腰側的刺繡被撕開一道長口子。
工作人員臉色瞬間變了。
“這件禮服是手工定製,損壞的話需要賠償十二萬。”
林知夏眼圈一紅。
“我不是故意的。”
周敘白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後。
“沒事,記沈小姐賬上。”
工作人員看向我。
我笑了。
“誰弄壞的,記誰賬上。”
周敘白臉色難看。
“沈晚,十二萬而已,你非要當眾給知夏難堪?”
“十二萬而已,那你付。”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幾秒,他才不耐煩地開口:
“我的錢都投進新專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他的所謂新專案,啟動資金四百八十萬,是我借的。
辦公樓租金,是我墊的。
他現在開的那輛車,也是我送的。
他享受著我給的一切,卻覺得替林知夏剝蟹、拉裙鏈、承擔賠償,是他自己的大方。
“那就寫欠條。”
我看向林知夏。
她臉色一白。
母親的電話卻在這時打到周敘白手機上。
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結束通話後,他直接質問:
“你把房間裡的東西都拿走了?”
“拿我自己的東西,有問題?”
“阿姨說你又是收行李,又是不肯幫嘉言修空調。沈晚,你是不是想拿離家出走逼所有人哄你?”
我沒有回答。
他認定我會鬧,是因為以前我確實鬧過。
第一次發現他單獨陪林知夏過生日,我跟他吵了一夜。
第二次他把我訂好的餐廳讓給林知夏,我冷戰了三天。
可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
因為他說,我太敏感。
父母也說,林知夏沒有家,我應該讓著她。
久而久之,他們便認定,我所有的情緒都只是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表演。
“你說完了嗎?”
我問。
周敘白皺眉。
“晚上一起吃飯,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知夏想開禮服工作室,缺兩百萬。”
他語氣放軟了一點。
“反正訂婚宴後,煙花和酒席還有不少尾款沒付。我們把煙花規模降一降,先把錢給她週轉。”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連那場他不知道的煙花,也陰差陽錯成了可以犧牲的東西。
“你已經答應她了?”
“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那麼清。”
“行。”
我點頭。
“是不必再分了。”
他以為我答應了,臉色終於緩和。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不懂事。”
林知夏也破涕為笑。
“姐姐,謝謝你。”
我沒有拆穿他們。
轉身走出婚紗店後,我聯絡律師,整理周敘白這些年向我借款的全部記錄。
四百八十萬,一筆不少。
隨後,我退掉禮服,取消婚車,終止婚慶尾款支付。
戒指摘下來時,手指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把它裝進信封,寄回我們共同居住的公寓。
做完這一切,我開啟手機,辦理了明天去海城的電子檢票。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