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_第3章 3下午

螃蟹腿也是肉,不被愛的女兒卻不算家人發布時間:2026-09-19作者:里斯本的海

3

下午,周敘白約我去試訂婚禮服。

婚紗店的工作人員看見我,表情有些尷尬。

“沈小姐,周先生已經到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落地鏡前,林知夏穿著我訂婚宴敬酒時要穿的紅色禮服,正笑著轉圈。

周敘白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腰間的綁帶。

“這裡再收緊一點。”

“她腰細,寬了不好看。”

我站在門口看了半分鐘。

直到工作人員咳嗽一聲,兩人才轉過頭。

周敘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你怎麼才來?”

我看著林知夏身上的裙子。

“她為什麼穿我的禮服?”

“知夏沒穿過高定,想試試。”

周敘白走過來,壓低聲音。

“昨晚你讓她那麼難堪,今天讓她高興一下,就當賠罪了。”

林知夏急忙提著裙襬解釋:

“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試穿,不會跟你搶。”

說話間,她轉身時踩到裙襬。

刺啦一聲。

腰側的刺繡被撕開一道長口子。

工作人員臉色瞬間變了。

“這件禮服是手工定製,損壞的話需要賠償十二萬。”

林知夏眼圈一紅。

“我不是故意的。”

周敘白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後。

“沒事,記沈小姐賬上。”

工作人員看向我。

我笑了。

“誰弄壞的,記誰賬上。”

周敘白臉色難看。

“沈晚,十二萬而已,你非要當眾給知夏難堪?”

“十二萬而已,那你付。”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幾秒,他才不耐煩地開口:

“我的錢都投進新專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他的所謂新專案,啟動資金四百八十萬,是我借的。

辦公樓租金,是我墊的。

他現在開的那輛車,也是我送的。

他享受著我給的一切,卻覺得替林知夏剝蟹、拉裙鏈、承擔賠償,是他自己的大方。

“那就寫欠條。”

我看向林知夏。

她臉色一白。

母親的電話卻在這時打到周敘白手機上。

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結束通話後,他直接質問:

“你把房間裡的東西都拿走了?”

“拿我自己的東西,有問題?”

“阿姨說你又是收行李,又是不肯幫嘉言修空調。沈晚,你是不是想拿離家出走逼所有人哄你?”

我沒有回答。

他認定我會鬧,是因為以前我確實鬧過。

第一次發現他單獨陪林知夏過生日,我跟他吵了一夜。

第二次他把我訂好的餐廳讓給林知夏,我冷戰了三天。

可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

因為他說,我太敏感。

父母也說,林知夏沒有家,我應該讓著她。

久而久之,他們便認定,我所有的情緒都只是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表演。

“你說完了嗎?”

我問。

周敘白皺眉。

“晚上一起吃飯,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知夏想開禮服工作室,缺兩百萬。”

他語氣放軟了一點。

“反正訂婚宴後,煙花和酒席還有不少尾款沒付。我們把煙花規模降一降,先把錢給她週轉。”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連那場他不知道的煙花,也陰差陽錯成了可以犧牲的東西。

“你已經答應她了?”

“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那麼清。”

“行。”

我點頭。

“是不必再分了。”

他以為我答應了,臉色終於緩和。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不懂事。”

林知夏也破涕為笑。

“姐姐,謝謝你。”

我沒有拆穿他們。

轉身走出婚紗店後,我聯絡律師,整理周敘白這些年向我借款的全部記錄。

四百八十萬,一筆不少。

隨後,我退掉禮服,取消婚車,終止婚慶尾款支付。

戒指摘下來時,手指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把它裝進信封,寄回我們共同居住的公寓。

做完這一切,我開啟手機,辦理了明天去海城的電子檢票。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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