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盡星象,卻沒算到我不要他了_第9章 9顧宴深在市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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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深在市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期間,醫院打過一次電話到客棧。
說是病人高燒引發了輕度心衰,拒絕配合治療。
攥著寫有客棧地址的紙條,只肯見我。
我握著聽筒,語氣平靜:
“我不認識他。”
“如果病人不配合,你們可以聯絡他的助理陳銘。”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顧宴深的倒下而停滯。
我依舊每天早起去集市。
傍晚,大堂的門被推開時,伴隨著一陣咳嗽聲。
我抬起頭,看到了顧宴深。
他看到我,眼睛裡聚起一絲光亮。
“願願!”
他侷促地站在門口,不敢邁進來。
“我沒死。我出院了。”
我坐在吧檯後,手裡正核對著今天的賬目。
“出院了就回你的南城去。”
我沒有抬頭。
“這裡不招待閒人。”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從懷裡掏出一疊檔案。
“我不回去了。願願,我把顧氏的股份轉讓了。”
“老宅那塊地我也讓人推平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底滿是哀求。
“我把那些看風水算八字的大師全都趕走了。”
“我不信命了,我什麼都不信了!”
“我名下所有的資產現金,全都轉到了你的名下。”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碰我的衣角,卻在半空中頓住。
“願願,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你讓我留下來,我可以在客棧打雜,我可以去掃院子。”
“只要你每天讓我看一眼。”
我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顧宴深,你還是這麼自私。”
我的聲音透著嘶啞。
他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透:
“我沒有,我只是想贖罪。”
“贖罪?”
我輕笑了一聲,從吧檯後走出來,站到他面前。
我拉起袖子,將手腕上的猙獰疤痕。
明晃晃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瞳孔驟縮,猛地別開臉,眼淚砸在木地板上。
“不敢看?”
我語氣平靜。
“可這就是現實。”
“顧宴深,現實不是你跪在地上哭一場。”
“我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
“只要我一開口,這幅破鑼嗓子就會提醒我。”
“我是怎麼在東廂房倒灌的濃煙裡絕望爬行的。”
“只要我們還在一起,每一次我咳嗽。”
“每一次你看到我的手,我們都會想起那場火。”
“你會永遠活在愧疚裡,而我會永遠活在防備裡。”
“你現在這副卑微求全的樣子,根本不是因為愛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戳破他最後的偽裝:
“你只是受不了良心的折磨。”
“不是的!不是的!”
顧宴深崩潰地搖頭,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願願,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轉過身,看向門外的霧氣。
“顧宴深,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一次都沒有選擇過我。”
“現在我一個人熬過了所有的劫,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你憑什麼覺得,你用幾份財產轉移書和幾滴眼淚,就能買回我的一生?”
我走回吧檯,將那疊檔案推回到他面前。
“帶著你的錢,回你的世界去。”
“別再來打擾我的平靜了。這是你唯一能為我做的事。”
顧宴深看著那疊被推回來的檔案。
他似乎終於明白了。
他引以為傲的偏執,在我的平靜面前,像個荒誕的笑話。
“好!好!”
他顫抖著把檔案抱進懷裡。
他沒有再哭鬧,也沒有再死纏爛打。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夜霧中。
我低頭,重新翻開賬本,筆尖在紙上落下墨跡。
外面的霧散不散,都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