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盡星象,卻沒算到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顧宴深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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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深沒有走。
接下來的幾天,客棧裡總是會出現一些東西。
清晨,門口放著治燒傷的國外頂級特效藥;
深夜,院子外會有人悄悄掃掉落葉;
甚至連旺季偶爾空出的幾間房,也會被一個匿名賬戶以十倍的價格包下。
“老闆娘,今天又有人送來一箱巴黎空運的白松露。”
阿風把東西搬進大堂,一臉無奈。
我擦桌子的手停住,走過去,看了一眼包裝盒上的顧氏徽標。
“扔出去。”我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啊?這很貴的......”
“扔到對面的垃圾桶旁邊。”
我抬起頭,目光看向門外的街角。
顧宴深就站在那裡。
隔著一條街,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看到阿風把特效藥扔進垃圾堆。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寂滅。
他穿過馬路,腳步踉蹌地走到客棧臺階下。
他眼眶通紅:
“願願!藥,你哪怕把藥收下。”
“那是找國外專家特調的,對你的嗓子和疤痕有好處。”
“我求求你,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討好的模樣,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顧宴深,你知道我現在的嗓子,為什麼治不好了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他猛地僵住,呼吸急促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因為我在濃煙裡吸入了太多毒氣。”
“因為我在普通病房裡,被你的人拔掉供氧,窒息了整整半個小時。”
我每說一個字,顧宴深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我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些疤痕。
“這些,是我在著火的東廂房裡,絕望地砸窗戶求救時。”
“被燒紅的玻璃和火舌燙出來的。”
“你現在給我送藥?”
我冷笑了一聲。
“怎麼?今天出門前你算過星盤。”
“說我今天宜收禮,宜原諒你嗎?”
“別說了!願願,求求你別說了!”
顧宴深痛苦地捂住臉,高大的身軀慢慢蹲了下去。
他十指插進頭髮裡,用力拉扯著。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轉身走回大堂,關上了門。
偶然一瞥,我看到顧宴深還站在大雨裡。
他沒有打傘,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他在等我心軟。
可他忘了。
七歲那年他看著我落水,冰冷的水嗆進我的肺裡;
十二歲那年他不肯去我母親的葬禮,讓我在大雨裡一個人跪了很久。
那時候,我也曾像這樣,等過他心軟。
他從未給過我一次偏愛,憑什麼要求我現在做他的救贖?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阿風跑進來告訴我。
對面的男人暈倒在街邊,被120拉走了。
“聽說是急性大葉性肺炎,燒得很厲害。”
“送上車的時候人都沒有意識了,嘴裡還在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阿風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手裡的動作停都沒停,將剛出爐的鮮花餅放進籃子裡。
“阿風,門口的牌子擦一下,準備迎客了。”
“老闆娘,你真的不去醫院看看嗎?”
我端起籃子,轉頭看向門外的陽光。
“死不了的。”
我淡淡地說。
“他命硬著呢,大師算過的,不是嗎?”
我笑了笑,轉身走進陽光裡。
這世上,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的劫渡完了,從今往後。
我只信自己,不信命。
更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