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盡星象,卻沒算到我不要他了_第3章 3拔掉手背上的滯留針時

他算盡星象,卻沒算到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阿麥旋風

3

拔掉手背上的滯留針時,我沒有覺得疼。

我知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的身份證和隨身物品,在入院時被林白月收走。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十六樓的特護病房挪。

特護病房的門虛掩著。

我剛想推門,林白月的聲音從門縫裡漏了出來。

“宴深,蘇願的檢查報告我剛去拿了。”

我推門的手僵在半空。

顧宴深的聲音透著疲憊:

“醫生怎麼說?”

“聲帶輕度充血而已。”

林白月的語氣帶著分析。

“我問過主任了,她完全可以開口說話。”

“急救室那套插管和病危通知,是她塞了紅包,讓護士配合演的一齣戲。”

我死死咬住乾裂的嘴唇。

演戲?

我差點死在那場大火裡,被燻得休克,她竟然說我在演戲?

林白月推了推眼鏡:

“宴深,從心理學上講,這是典型的自毀型勒索。”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隨後,我聽見顧宴深發出一聲冷笑。

“以前只是鬧鬧脾氣,現在連命都敢拿來賭。”

“讓她在樓下凍幾天。”

“這陣子太慣著她,反倒不知分寸了。”

“對了,宴深。”

林白月話鋒一轉,從枕頭下摸出那枚翡翠平安扣。

那是昨晚顧宴深從我脖子上硬扯下來的,我母親的遺物。

“這玉的成色其實一般。”

“最主要的是,這根紅繩太舊了,上面有一股土腥味,聞著不太舒服。”

林白月語氣平淡。

“我想把繩子鉸了,找工匠重新鑲個K金的底座,可以嗎?”

我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

那是母親臨終前親手為我編的紅繩!

我戴了十年,連洗澡都不捨得摘。

她竟然說有土腥味,要剪掉!

“隨你。”

顧宴深掐滅了煙,語氣溫柔溺寵。

“只要能替你擋煞,怎麼改都行。”

“你要是覺得氣味不好,明天我讓人送幾條高定的項鍊過來配它。”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推開門的瞬間。

沙發上的兩人同時看過來。

顧宴深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怎麼自己跑上來了?鞋也不穿。”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無奈的嘆息。

“願願,狼來了的故事,多玩幾次就沒意思了。”

“你買通護士給你下病危通知書,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你又來鬧什麼?”

我看著他這雙深情的眼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懶得辯解了,太累了。

我沒有看林白月,也沒有看那枚被她捏在手裡的平安扣。

我只是顫抖著手,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摸出一支筆寫下三個字:

【身份證】

顧宴深看著胸前的墨跡,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還在跟我玩閉口禪?”

他伸手,強迫我抬起頭。

“蘇願,我有沒有教過你,做人要適可而止。”

“你故意縱火燒西廂房,白月不僅沒報警,還替你瞞著。”

“你現在裝啞巴跑來要身份證,是想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

他冷笑一聲,鬆開手。

“好啊。你想走,我不攔你。”

“但你的證件,我替你保管。”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開口向白月道歉了,什麼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再來找我拿。”

“送太太回病房。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醫院半步。”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擋住了我的退路。

我靜靜地看著顧宴深。

看著他轉身走回林白月的恆溫床邊,替她掖好被角。

我沒有掙扎,任由保鏢將我押回了樓下的普通病房。

門被從外面鎖死。

凌晨三點,我掀開被子,走到窗邊。

我連一件外套都沒有拿,毫不猶豫從二樓跳了下去。

我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沒有身份證,買不了機票高鐵。

但我不在乎。

一輛越野車閃了閃車燈。

車窗降下,一張臉露了出來。

“真決定了?上了我的車,顧宴深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

男人叼著煙,挑眉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在起霧的玻璃上寫下一個字:

【走】

顧宴深,你算盡了星象,算盡了八字,算盡了林白月的劫難。

可你唯獨沒算到。

這一次,我連命都不要了,更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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