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放心，這一次棺材遊戲，還是妹妹贏了_第5章 5舅舅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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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來時，阿孃還沒吃完飯。

他連門都沒顧得上敲，推開就問：“阿晚呢？”

阿孃放下筷子：“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娘等了她一日，我叫隔壁嬸子守著，過來接她。”

舅舅說完，看見坐在阿孃身邊的明珠，勉強緩了緩臉色。

“今日生辰過好了吧？過好了，讓你姐姐跟我走吧。”

兄長夾了一口菜：“在後頭呢。”

舅舅往後院走，阿孃急忙起身攔他：“等一會兒，她今日使了性子，我正教她規矩呢。”

舅舅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後院，眉頭皺起。

“又在棺材裡？”

阿孃抿了抿嘴：“她今日差點害了明珠，我不該管嗎？”

舅舅已經繞開她，走到了棺前。

他伸手推了一下蓋子，沒推動，低下頭，才看見木頭上的鐵釘。

他轉身，一把揪住兄長的衣襟。

“誰釘的？”

兄長被勒得漲紅了臉：“她一直往外爬，我們......”

“我問你，誰釘的！”

阿孃撲過去拉他的手：“是我！我教自己的女兒，礙著你什麼了？”

舅舅鬆開兄長，蹲到棺邊，用力拍了拍。

“阿晚，是舅舅，舅舅接你來了。”

我也在棺邊蹲下。

我知道里面不會有聲音，可還是隨著他一同等了一會兒。

阿孃在後頭說：“別哄她了，她就是這樣，越有人撐腰，越要拿喬。”

舅舅又敲了一下：“外祖母還在等你呢，阿晚，聽見就應一聲啊。”

這回，阿孃也不說話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隔著蓋子叫我：“周晚，你舅舅跟你說話呢。”

沒有人應。

她彎下腰，貼近了些：“你不是急著見外祖母嗎？起來，娘讓你去了。”

棺裡仍舊安安靜靜。

舅舅已經從牆角抄起了撬棍。

他把尖頭抵進縫裡，手臂上的筋一根根繃起來。

兄長來幫忙，被他一腳踹開。

“滾！”

木頭裂開的聲音響起時，明珠也來了。

她站在門邊，小聲說：“阿姐還沒跟我賠不是呢。”

舅舅沒抬頭：“再說一句，待會兒我把你塞進去。”

明珠被嚇得忙往阿孃身後躲。

這回，阿孃卻沒護她。

阿孃把手抵進撬開的縫，用力抬，木刺扎進指腹，她像不知道疼。

蓋子掀開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原來是睡著了。”

她急急地伸手來摸我的臉：“這死丫頭，睡得這樣沉，叫你半天不應。”

我也看見了自己。

身子縮在棺裡，左腿歪著，指頭蜷在胸前。

嘴微微張著，臉還朝著棺口，像下一刻就會叫娘。

阿孃碰到我的臉，手停了一下。

“怎麼這麼涼。”

她去摸我的脖子，又將臉貼上來：“阿晚，你別跟娘賭氣，起來，外祖母等你呢。”

舅舅把手伸到我鼻下。

片刻後，他整個人都伏了下去。

“阿晚。”

他叫得很輕，比方才隔著棺蓋叫我時，還要輕。

阿孃一把推開他，扯過身後的明珠。

“叫你姐姐起來！”

明珠被她扯得踉蹌，皺著臉喊：“阿姐活。”

阿孃盯著我的眼睛。

明珠不耐煩地又喊了一遍：“阿姐活！行了吧？”

阿孃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好好叫！”

明珠捂著臉，愣住了。

阿孃卻已經顧不上她，抓起她的手往棺裡探。

“你摸摸，她怎麼不動了？你不是說叫了就能活嗎？快叫啊！”

“那是你說的！”

明珠哭著把手抽回來：“是你從小叫她陪我玩的，怎麼怪我？”

阿孃的嘴唇發著抖，轉頭又來拉我的手。

拉了一下，沒有拉直。

她這才看清我的指頭。

幾片斷掉的指甲還卡在棺蓋背面。

她捧著我的手，張著嘴，忽然發不出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