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前,善妒的主母破天荒要帶所有庶女進宮赴宴_第8章 8裴明珠被按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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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珠被按跪在地。
她宮女外袍下還穿著染血的中衣,左耳缺了一隻金珠耳墜。
證據擺在眼前,她卻笑了。
“是我殺了綠萼。”
“可貴妃中毒,與我無關。”
她指向三個妹妹。
“毒粉從她們的裙子裡落出來,所有人都看見了。誰知道她們是不是早就心懷怨恨,故意借母親的名義行刺?”
三妹氣得發抖。
“大姐姐,衣裙明明是母親送來的!”
“那又如何?”
裴明珠輕蔑地看著她。
“衣裳送到你們院中整整一日,誰知道你們動過什麼手腳?”
她想把罪名重新推回妹妹們身上。
只要無法證明毒粉在送出前便已藏好,她仍有翻身的餘地。
我看向那幾件月華裙。
領口的金桂全部用銀線縫製。
侯府繡娘慣用雙股回針,針腳細密。
可藏毒的夾層,用的卻是單股鎖針。
我拿起裴明珠丟棄的裙子。
鳳凰眼睛上少了一顆黑曜石,露出底下相同的鎖針。
“這是陳州繡法。”
我幼時跟生母學過。
她出生在陳州,一眼便能分辨當地繡娘獨有的收針方式。
謝沉立刻讓人傳來為侯府製衣的繡娘。
那繡娘看見滿殿羽林衛,嚇得跪地求饒。
“民婦只負責裁衣!金桂夾層是秦媽媽帶人縫的!”
“誰縫的?”
“一個姓陳的婆子。”
繡娘交代,陳婆子半年前住進侯府後巷,每隔幾日便去見秦媽媽。
衣裙製成當晚,陳婆子將所有人趕出去,獨自縫上金桂。
皇后冷聲問裴明珠:
“你還要如何狡辯?”
裴明珠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
她忽然轉向崔氏。
“母親,你說話啊!”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崔氏怔怔看著她。
“明珠......”
“是你說,只要把庶女送進去,我就能活!”
裴明珠尖聲叫道:
“陳家的人拿著我的信來威脅我,我能怎麼辦?”
半年之前,裴明珠與三皇子私下往來。
她以為三皇子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便想提前押注,主動替他打聽侯府巡防訊息。
可與她通訊的人根本不是三皇子。
是陳氏餘黨。
他們拿到裴明珠親手寫下的信,又逼她偷出父親的軍營佈防圖。
等她發現被騙,已經無法脫身。
陳氏餘黨給了她兩個選擇。
毒殺貴妃,或者讓那些信和佈防圖送到皇帝案前。
兩條路都是死罪。
於是崔氏替她選了第三條。
讓庶女們帶毒入宮。
等貴妃毒發,裴明珠便殺死綠萼,換衣逃走。
若毒殺成功,陳氏餘黨會歸還書信。
若事情敗露,三個庶女便是刺客。
我盯著崔氏。
“所以,您說三個也夠用了。”
崔氏渾身一震。
她終於明白,我在柴房裡聽見了那句話。
“你們不懂。”
她流著淚抱住裴明珠。
“明珠是侯府嫡女,是我唯一的女兒。她若死了,我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三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
“那我們呢?”
崔氏沒有看她。
“你們的姨娘身份低賤,原本就給不了你們好前程。”
“能替侯府保住嫡女,也算死得有價值。”
我彎腰撿起那隻銀護甲。
“可惜,您最想保住的女兒,剛剛已經把您供出來了。”
崔氏僵住。
裴明珠甩開她的手。
“本來就是你做的!”
“毒裙是你準備的,人也是你送進宮的!我不過受你逼迫!”
母女二人相互指認。
像兩條被逼進死巷的瘋狗。
可謝沉從侯府送回的訊息,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在崔氏房中搜到侯爺私印。”
“另有一封尚未送出的軍令。”
“上面蓋著同樣的印。”
“軍令內容,是調西郊守軍於今夜離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