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前,善妒的主母破天荒要帶所有庶女進宮赴宴_第4章 4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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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我便被疼醒了。
整張臉又熱又癢,像有無數根針扎進皮肉。
春桃掀開床帳,當場哭出聲。
“小姐,您的臉......”
我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有多難看。
紅疹從額頭蔓延到下巴,兩邊臉頰腫得發亮,幾處已經滲出黃水。
沒多久,崔氏便帶著人來了。
她看見我的臉,臉色瞬間鐵青。
“裴照月!”
“你做了什麼?”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
“昨夜臉上發癢,女兒也不知怎麼回事。”
崔氏氣得抄起茶盞砸了過來。
“你寧肯毀了自己的臉,也不肯進宮?”
她死死盯著我,眼裡的恨幾乎壓不住。
這反應反倒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她今日帶我們入宮,絕不是為了在貴人面前露臉。
否則不必如此驚慌。
我低聲道:
“女兒這副模樣若驚擾貴妃娘娘,只怕侯府擔不起。”
崔氏胸口劇烈起伏。
片刻後,她忽然吩咐:
“拿面紗來。”
春桃撲通跪下。
“夫人,小姐的臉已經潰爛,見風便疼。求夫人請府醫吧!”
“滾開!”
兩個婆子將她拖到一旁。
秦媽媽拿來面紗,試圖強行往我臉上系。
粗糙的布料剛碰到傷口,我便疼得渾身發抖,臉上的黃水也滲了出來。
秦媽媽聞到異味,嫌惡地鬆開手。
“夫人,這樣怕是真進不了宮。”
宮門守衛嚴格。
女眷若患惡疾,絕不可能放行。
崔氏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
“你不是不想去嗎?”
“那就別去了。”
她命人把我拖下床。
“關進柴房,誰也不許探望。”
“等我回來,再好好算這筆賬。”
經過她身邊時,我聽見她壓低聲音。
“少一個便少一個。”
“剩下三個,也夠用了。”
我心頭一寒。
我被關進柴房不久,外面便響起車輪聲。
透過門縫,我看見三妹她們披著斗篷,被婆子催促著上了青篷馬車。
三妹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
眼圈紅得厲害。
她知道不對勁。
可她的姨娘還被關在佛堂,她不敢逃。
最後一輛馬車駛出西角門時,我注意到車轅下掛著一塊牌子。
不是侯府的腰牌。
而是一枚硃紅色的彎月。
和藏在月華裙裡的記號一模一樣。
日頭漸漸落下。
侯府沒有人回來。
正院卻提前落了鎖。
下人們被勒令不許出門,廚房連晚飯都沒開火。
天徹底黑下去時,府外忽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我正在柴房裡昏睡。
貼身丫鬟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二小姐!幸好您沒進宮!”
“您知不知道,主母帶幾位小姐進宮後,都做了什麼?”
我看著府外驟然亮起的火把,瞬間明白了一切。
果然。
她帶我們進宮賞月,根本不是什麼潑天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