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龍榻上裝睡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我被軟禁了。
我的寢宮被禁軍圍死,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外面的訊息一點點傳進來。
我爹再次被抓入獄。
這次不是世家陷害他,是皇帝親自下的旨。
罪名是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我知道,蕭繹這是在逼我。
他要把我手裡可能掌握的其他秘密全部逼出來。
三天後的深夜。
蕭繹走進了我的寢宮。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瓷酒壺。
毒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名單,你還傳給誰了?”他問。
“臣妾誰也沒傳。”我看著那壺毒酒,心裡出奇的平靜。
“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頭,“你連太后的那些密令都能默寫出來,你會放過那些能要朕命的名單?”
我笑了。
笑得淒涼又無奈。
我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沒有猶豫,我仰起頭,一飲減盡。
酒是溫的。
不是毒藥,是普通的茶。
他在試探我。
“萬歲爺,您知道這三年裡,無數個子時,臣妾為什麼要拼命裝睡嗎?”我放下酒杯,看著他。
他不說話,眼底佈滿防備。
“因為您做噩夢的時候,不僅會說夢話,還會發瘋般地掐住臣妾的脖子。”我扯開一點衣領,指著脖頸上常年難以消退的淤痕,“您生性多疑。臣妾若是在您最脆弱、最瘋癲的時候睜開眼,看到了您這副不堪的模樣,您醒來後覺得顏面掃地,定會殺臣妾滅口。”
蕭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為了活命,臣妾只能把自己當成一段沒有知覺的木頭,連呼吸都不敢亂了分寸。”我看著他,極其荒涼地笑了一聲,“至於您以為的竊聽......”
我緩緩拔下頭上的髮簪。
尖銳的簪尖,對準了我左耳上方的一個穴位。
“您太高看臣妾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狠狠將髮簪刺了進去。
劇痛襲來,但我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一股黑色的汙血順著我的左耳流了下來,滴在白色的衣服上,觸目驚心。
蕭繹徹底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捂住我的耳朵,但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臣妾左耳十歲那年為了救家父,被馬蹄踩過,徹底聾了。”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萬歲爺,您每次睡覺,都習慣睡在臣妾的左側。”
我指著那堆散落在地上的手稿。
“那些名單,不是臣妾聽到的,是臣妾根據您批改摺子時的硃批和呼吸的頻率推測出來的!”
太醫很快被叫了過來。
檢查結果證實了我的話。
左耳鼓膜早已破裂,傷口陳舊,聽力喪失殆盡。
太醫顫抖著跪在地上:
“萬歲爺,娘娘這左耳,早在入宮前就徹底死了啊。”